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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又说这种鬼话。
她想要回家,他给不了。
她想要燕国不再起战事,他也给不了。
她想要的他从来给不了,他能给的只是他想给的,不过如此。
却又总说这种鬼话。
他还在咳。
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被咳声带得剧烈起伏。
小七虽没有回他的话,但到底不再挣脱了。
他不好时,她钻心刺骨。他好时,她亦是一怀愁绪,悱恻缠绵。
但他的确是个很好哄的人。
也很好骗。
他大概以为她果真不生气了,待她也愈发地好。
再过一日,便带她进了宫。
那王青盖车一如从前,而今坐于其中却总感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从前用来煮茶的小吊炉,如今那人竟给她煨起了雪梨汤。
他要她饮汤药,她便饮汤药。
他要她喝雪梨汤,她便奉命喝雪梨汤,没有不从的。
见她总垂着眸子不言,他便问,“你怎么不说话。”
小七微笑,“公子要奴说什么?”
那人兴致不错,温柔说道,“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要木牍我也都会应你。”
小七心神一晃,她要那竹片干什么。
她垂着头,轻声道,“奴从小话少,公子请勿怪罪。”
她不说,他便主动引她说话,说的问的也都是些没什么用处的话。
譬如,“你可喜欢小八?”
小七笑道,“是,奴喜欢。”
又譬如,“伤口还疼么?”
“不疼了。”
又譬如,“从前喝过雪梨汤吗?”
“奴不曾喝过。”
“那每日皆叫人给你煮,可好?”
小七并不喜欢雪梨汤,因为她不喜欢吃梨。
但她仍旧浅笑回道,“好。”
“兰台的庖人手艺甚佳,你愿吃什么,便叫他们给你做什么。”
可小七心想,他这是又何必呢?
她从前都是为别人举炊的,吃惯了粗茶淡饭的人,实在没有福气受别人的好。
她怔然无言,那人便又追问过来,“怎么不说话?”
小七便笑,“是。”
“是什么?”
是什么,她只是随口一应,方才出神,她也不知应的是什么。
那人顿了好一会儿,“你与从前不一样了。”
她肩负使命,总不能要他看出她的不一样来,因而解释道,“奴吃不惯燕国的饭食。”
那人立即说,“那我叫人去请魏国的庖人,可好?”
你瞧,他还是要留下她。
她点点头,“好。”
那人几不可闻地轻舒了一口气,又问,“你为何不抬头看我?”
小七微微抬头,浅笑回他,“公子威仪,奴不敢直视。”
“你可知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
小七笑答,“奴不知道。”
那人一笑,眸光温柔,“到了你便知了。”
小七又垂下了眸子,“是。”
他大抵也不知再该说些什么了吧,静默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也不知行至何处了,那人又说,“你若想给大表哥写信,你便给他写,我叫人为你送去。”
她没有什么可与大表哥写的,该做的事,大表哥已经告诉她了。
她只需按照大表哥的叮嘱,及时向良原君报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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