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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欧——”
海鸥低空飞过印斯茅斯,朝着大西洋的方向一去不回头,它们嘹亮而清脆的叫声回荡在小镇上方。
夏洛克醒了,感觉到阳光充盈。不只是天亮,时间应该不早了。
昏睡前,最后的意识是被扶到沙发上,模糊地感觉“凯西小姐”在身边坐下。
这会,他保持着倚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居然这样沉沉地从天黑睡到天明。
躯体没有别的异样感,除了一点。
他能嗅到的清幽香水味变淡了,而对几乎无孔不入的鱼腥味不再反感。
不反感鱼腥味,是身体自适应的表现。板上钉钉,他被印斯茅斯的同化正在进行中。
夏洛克睁开眼,又一次看到“凯西小姐”睡在身边。
今天不似昨日,不再诧异,能感叹一句人的适应力超强。
座钟指针指向「10:24」。
这也是昨天在船舱里醒来的时间。
半分钟后,柯莎也醒了。看了一眼“西格森先生”,走向房门方位。
走动时轻轻提起长裤,低头瞥了一眼脚链,倒计时显示「24:34:58」。
说明两人是昏睡了一夜,而不是闭眼睁眼离谱到过去了几天。
进门柜上的餐盒纹丝未动,大门把手上一抹碳灰仍在原位,表明过去的15多个小时内没有第三人从大门进出。
关键是两人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到昏睡?
柯莎攥紧拳头,仅仅两秒,又松开了。
莫名其妙地被弄到印斯茅斯,思维被干扰到荒唐地认为从此定居也很好,最后连睡意也无法主动控制。
她是人,遭遇这些当然会茫然,更会愤怒。
坏心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更冷静地处理棘手困境。
“一会我把空餐盒交还给老罗宾森太太,试探一下她与老罗宾森是否起了疑心,再问问印斯茅斯当地会有哪些夜生活。”
柯莎有条不紊地计划,将装衣服的几个纸袋放到餐盒边,把一点没动的饭菜分别装入不同袋子。
她转身问:“我是否能假设您昨天下午对印斯茅斯镇有了较为全面的认知?您认为去哪里把饭菜毁尸灭迹更合适?”
夏洛克给出了几个地点,又说:“最合适的位置是西北方向的小镇出口,印斯茅斯人都不会靠近那条小路。”
昨天下午六点,回到旅店洗澡洗衣,清除雨水留在身上的痕迹。
做完那些已有了隐约的疲惫感,但还是敲响“凯西小姐”的房门。
第一件事是警示出镇小路的危险性。那很重要,因为稍不留神就会送命。
夏洛克原以为还能简洁说明另外的疑点,不料不受控地睡着了。
这不正常,但不正常的次数多了,见怪不怪。
夏洛克分析起这场非自控昏睡。
“我有两个方向的猜测。第一种可能,我们会昏睡是因为人需要能量维持生命。当失去了饥饿感,睡眠或是一种能量补充方式,就像动物进行冬眠。
由于我们是外来者,当被印斯茅斯彻底同化才会恢复饥饿感,然后恢复正常睡眠。”
很容易猜测彻底同化的时间节点,是明天中午的祭典仪式。
这说明两人所剩的自主时间不多了,只剩24个小时多一些。
不,更准确地说清醒时间段仅余9小时。
今天入夜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被动昏睡,从晚上7点~明天10点半左右是处于无意识状态。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柯莎没说是否认同第一种猜测方向。
她走进细看“西格森先生”,问:“平时,您多久刮一次胡须?”
夏洛克立刻懂了。摸了摸下巴,光滑,不扎手。上次剃须是登上从伦敦出发的客轮前,也就是前天下午。
“我通常两天刮一次胡子,上次是3月31日的17点之后。超过四十多小时,它却一点没长。”
柯莎:“您与我身上的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那么还需要能量来维持生命吗?”
夏洛克也无法确定,而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第一个推测会不成立。
“可我的第二个推测的方向更难找到实证,它荒唐到更像是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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