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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涂怎么劝都不行,说啥要常涂给他满上。
“常涂,他们在逼朕……不,他们就是在逼我,逼我对他们下刀子!”
叶承乾双目赤红,眼里满满的杀机。
常涂听闻,小心的关上雅间的门,然后让人取来免扰的牌子挂在门口。
“陛下,《氏族志》这件事历朝历代都有,老奴也没想明白为何这次山东豪门要这么紧逼不舍。”
“可你想过没有,氏族志如果重新修订,皇家又要排在后面了。”
“这……”常涂叹了一口气,“确实是个麻烦。”
“还有,他们就是故意冲朕来的,因为谁南下都好控制,唯独皇叔南下最不可控!”
“他们豪门之间联姻,如果皇叔真的一刀砍下去,肯定会揪出更多的人。”
“所以,他们用氏族志来制衡朕,让朕控制皇叔,别杀太多。”
“只要皇叔走个过场,所有豪门都会上书,让皇族叶姓排在氏族志的第一位。”
“可朕不能同意,如果朕想走个过场,就不会让皇叔下江南,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端起一杯酒,叶承乾一饮而尽,“若老天爷长眼,赐给朕一位年轻时候的皇叔又何妨?朕也不会被豪门望族逼迫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陛下,老奴……”
常涂思量再三,跪在叶承乾面前,“陛下,可否让老奴送您回宫,然后老奴去寻个解决的方儿。”
“去吧去吧。”
叶承乾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二人结账之后,常涂护送叶承乾回宫。
常涂没有换官服,伺候叶承乾睡下,一路小跑出了宫。
看着常涂匆忙离开,叶承乾缓缓睁开眼,身边传来刘皇后的声音。
“你呀,怎么连常涂都骗?你能喝多少酒,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了?”
叶承乾掀开被子斜靠在榻上,哼了一声,没言语。
“朕倒是觉得自己被常涂骗了。”
刘皇后端着一碗醒酒汤,坐在叶承乾身边,“先把醒酒汤喝了,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政务不是有六部处理嘛,今天你就休息。天子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车马机器。”
“婆娘,你信常涂和密谍司吗?”
刘皇后被问的一愣,“我呢,信常涂,但不信密谍司。因为人总归有七情六欲,在感情和忠义面前,其实是最难取舍的。
常涂从小就伺候你,感情在那摆着,不会对你撒谎。但是密谍司的人就不同了,层层上报之后,密奏的真实性也就变了。”
“要我说啊,就是擎天一走,除了程家的皇叔,你看谁都是废物,看谁都不满意。”
“你管他叶宾王是不是星魂呢?就算是你能怎么样?不是你又能怎么样?最终,不还是得给咱们家效力吗?”
叶承乾喝完醒酒汤,脸色一沉,“可我就是不服!”
“你那是不服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呵,早在心里偷着乐了。”
刘皇后白了叶承乾一眼,“擎天还在的时候,你就一句好听的都不说,哪怕是擎天跟着皇叔光复了燕云十六州,你也不夸夸儿子,愣是责备他没有借机北上。”
叶承乾被拆穿了心思,抿嘴一笑,“婆娘,那你说常涂去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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