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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凄厉,乍一听,不像是印象里的云苓声音。
待转了个弯,再下一层台阶,秦阿语才看到她。
寒冷刺骨的冬日,她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裳,身上脏兮兮的,顶着一头污乱的发坐在地上,双足裸露,正对着她面前的大夫痛苦嘶吼。
而给她医治的不是别人,是魏渊如。
面对她的绝望与声嘶力竭,魏渊如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神情。
他淡漠得像一颗石头,除了给她诊治,没往她身上看一眼。
听到脚步声,魏渊如抬首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对贺于澜他们行礼:“将军,夫人。”
贺于澜问道:“如何了?”
魏渊如道:“她已无碍。”
云苓看到贺于澜,眼睛一亮,抓着牢门往外伸手。
“阿澜,你怎么才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她呜呜哭泣,声音又变得柔柔弱弱。
“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你忘了我曾救过你的命吗?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贺于澜淡声道:“若不是你害我夫人,我何至会对你如此。”
秦阿语从贺于澜旁边走出来,道:“我相公把你从坞城带回来,还想过要把你安顿在妙手医馆,是你自己非要闹不领情,怪得了他吗?”
云苓看到秦阿语,瞳孔一缩,瞳仁倒映出惊骇的神色。
她猛地往后退一步,摔坐到地上,手指惊恐地指着秦阿语,嘴里叨叨:“鬼…你是鬼……”
秦阿语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在她面前突然消失的画面吓到她了。
她微微一笑,“鬼怎么了?你害怕?”
“鬼,有鬼……”云苓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脑袋,浑身瑟瑟发抖。
秦阿语看她满身是伤,这副打扮坐在地上也不知冷,便问贺于澜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贺于澜道:“在你消失后,她被关在地牢里,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
“她有时神志不清,我们审问了多日,还是无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
“但她背后之人,跟杜兰儿逃脱不了关系,就算她不说,我也会继续查。”
秦阿语点点头,又看她这一身单薄,不由得道:“她不冷吗?这地牢可比外边冷多了。”
魏渊如道:“她被人下了一种奇毒,发作时让人全身燥热非常,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云苓还在鬼鬼鬼喃喃自语。
贺于澜确定云苓没死后,就不想在这里久留了。
“娘子,我们回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云苓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手指着秦阿语的身下,双眼睁得极大,嘴里胡言乱语道:“有影子!有影子!怪物,她是怪物!”
贺于澜的神色明显不悦起来,恨不得一掌将云苓劈死。
秦阿语止住他的动作,对他摇了摇首,然后对魏渊如道:“魏大夫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魏渊如行礼告退。
贺于澜看了秦阿语一眼,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接过身边将士的火把,也让他们退下了。
秦阿语走到牢门前,面色冷漠地看她,说道:“我思前想后,觉得秦如月那个棒槌是想不到在我衣服上下毒的法子。”
“况且那一日,是你与她发生了争执,她那样斤斤计较的人,事后居然不去找你的麻烦。
所以我想着,你俩的争执是有意谋划,为的就是进我的院子下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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