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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贺于澜便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挪了椅子与她坐近些,手指轻轻裹住她的手,说:“我知道娘子还在生气,我也…嘴笨,不会说话,还望娘子多多谅解为夫,多多教为夫怎么做。”
说着,他发现自己这般好像坐得太高了。
怕自己有压迫性,干脆挪走椅子,单膝跪在地上给秦阿语认错。
他仰着头,态度诚恳,言语恳切:“我粗人一个,难免有不细致的时候,娘子打我骂我我都认,下一次……不,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我去哪,必叫娘子知道我的行踪。”
看他这模样,秦阿语已经不生气了。
她也知道贺于澜身份特殊,要去做很多不能说的事,所以有他这句保证就足够了。
她只奢求日子简简单单,他们一家四口能开心快乐就好。
秦阿语伸出手,声音莫名有些委屈:“那你抱抱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自己爹面前都没觉得委屈,这时候面对贺于澜,她竟然委屈的有点想哭。
贺于澜小心地将她拥入怀里,声音依旧很抱歉:“对不起娘子,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他曾许诺她会好好保护她,照顾她,现在却让她躺在这里。
“我一定会把害你的人揪出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个,秦阿语眼眸微亮,她说:“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让害我的人自投罗网。”
…
贺于澜收拾桌子,把碗筷都拿出去了。
因为这是在张秉文的医馆,所以秦阿语让他把碗刷完再歇着。
贺于澜很听话,把碗刷完了才来找她。
天色已经黑了,外边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隔着墙都能听见外面吵杂的人声。
桌上有张秉文送来的新伤药与纱布,秦阿语要换药。
“娘子,你怎么不叫我来帮你?”贺于澜有些埋怨,他赶紧过去接过秦阿语手中的纱布。
然后拿出一个软枕垫在她的手臂下,让她能舒服些。
秦阿语道:“不想麻烦你们。”
她乖乖地把手臂伸出来,让贺于澜方便更换纱布。
“什么麻烦,你是我娘子,是我唯一的妻子,我怎会嫌你麻烦?”贺于澜的语气很是幽怨。
在他看来,秦阿语说出这话是没有完全把他当作自己人。
贺于澜让秦阿语待着别动,他出去打一盆热水来。
秦阿语本就气血不足,这时候又被蛇咬,流了很多血,脸色白得紧,看起来她整个人精神不济。
贺于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解下染血的纱布,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
蛇咬的伤口边还有一道刀伤,那是张秉文为她解毒时留下的伤口。
贺于澜看得眉头直皱,他把染血纱布放到一边,而后拿起盆里的毛巾,小心地擦去她伤口边的血。
秦阿语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贺于澜一边为她清理伤口,一边道:“看着我做什么?”
秦阿语道:“你是我相公,难道我还看不得了?”
她的目光更是赤裸,看得贺于澜浑身灼热。
他认真细致地给她换了伤药,包扎伤口。
“好了,我先去把水倒了。”
秦阿语点头。
贺于澜再回来时,看到秦阿语坐在床边发呆。
“识月在爹那里睡着了,你不用担心,爹很喜欢识月。”
贺于澜解了外衣放在衣架上,秦阿语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看他。
男人深邃俊逸的面容一半隐在烛光里,秦阿语的眸色闪了闪,忽然抓着他的手站起来,抬首吻了他一口。
贺于澜忽而揽紧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温热的鼻息相互勾缠,他的吻温柔缱绻,似要将她的魂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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