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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渊如又被段进抓来了。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对夫妻,开口道:“将军,夫人,请医的手段未免太粗鲁了些。”
贺于澜面色严肃:“少说废话,快过来给我家娘子瞧瞧。”
魏渊如放下药箱,拿出脉枕,一边诊脉一边观察秦阿语的脸色,问:“夫人可有哪里不适?”
秦阿语看了贺于澜一眼,心想瞒也瞒不过了,还是据实告知吧。
便把腊八过后,身体不适的症状跟魏渊如说了。
坐在床边的贺于澜听着她的话,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魏渊如微微皱眉:“嗜睡?”
“除了嗜睡,夫人还有哪些不适?”
秦阿语看了眼贺于澜的神色,心道自己还是让他担心了。
“喘不上来气,头晕目眩,心口跳得快算吗?”
魏渊如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听夫人的描述,像是中毒。”
春芸大吃一惊:“方才云苓姑娘也是这么说的!”
“云苓姑娘?”魏渊如疑惑道。
秦阿语道:“云苓姑娘是我们府上的医女,她给我把了脉,说我是中了一种叫无梦花的毒。”
“无梦花?”魏渊如喃喃道。
片刻,他眼眸倏而亮起,“是了,无梦花之毒极为少见,我也只是在医书中见过。
无梦花无色无味,花蕊却含有剧毒,能使人悄无声息地在睡梦中死去。
此毒极为罕见,见者少之又少,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医者,碰见了也可能诊不出来。”
今日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秦阿语眉头一蹙。
这毒既然这么罕见,连魏渊如都没诊出来,云苓一个小地方的医女,又如何知道这种毒的?
她不信云苓是无意猜中的。
贺于澜不关心这些,他问:“毒是否能解?”
魏渊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此毒罕见,劳烦将军请我师父来。”
贺于澜深吸一口气。
魏渊如的这个话让他很不满意。
但是为了秦阿语的身子着想,他还是让段进把张秉文从房间里拎出来了。
这段日子,张秉文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闭了。
“又把我寻来做什么?”他心情不好,对贺于澜这个表兄也没有好脸色。
身为医者,他却无法医治心上人的病。
他很颓废,他不想出门,面对外面的人事物。
“找你解毒。”贺于澜冷冷道。
张秉文的余光瞥到魏渊如在这里,烦躁道:“我徒弟不是来了吗?还叫我来干什么?”
“师父,贺夫人中了无梦花的毒。”魏渊如开口一句话,成功把张秉文吸引了过来。
“无梦花的毒?”张秉文听到这个毒,看了秦阿语一眼,见她脸色不似平常,便收敛了自己身上的脾气。
“怎么中的毒?”张秉文问。
秦阿语说:“不知道。”
“……”
贺于澜把春芸叫来,问她最近夫人碰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都得通通说来。
秦阿语见他神色可怖,怕吓到春芸,拉了拉他的手。
春芸努力回想这阵子秦阿语所做的事,绞尽脑汁,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秦阿语道:“我爹分家后,我便开始困倦,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风寒刚痊愈的毛病,后来才觉得不对劲。”
贺于澜眉头皱得很深,他脸上尽是满满的担忧。
“娘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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