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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儿条件差些。”
“三个先生谈教书,三个屠户讲杀猪,我跟厨师长聊得来,他也爱喝点小酒。”
我心里清楚,石哥是去学艺。
这时,手机响了,我与石哥扬扬手,走到前坪,上了车。
车子出了城,我想,这可以肯定就是明白那件事了——出城,去郊区,连明白也没随行。
我不问,他不提,两人好像去旅游一样,一路聊些闲话。
出城十里,拐入一条小路,几拐几弯,来到一个山坡下,山坡下有个聚居的村落,屋舍稀稀散散,高高低低地建在坡上。
沈处不说话,一直往山坡上开,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有一户人家。他径直开进地坪。
下得车来,我看见一栋三楼小洋楼,一条黄狗卧在地坪中央,人来了,也懒得动一下。
地坪宽敞,四周是绿化带,养了一些花,有种花我叫不出名字,开得红艳,开得热烈。
屋里出来一人,对我拱手道:“欢迎大师光临寒舍。”
我也拱手道:“向总,这是你的家?”
“对,在老家搭了个茅棚,城里房子太贵,买不起,然后他又对沈处笑笑:二楼请坐。”
我扑哧一笑:“谦虚,谦虚。“
上得二楼,向三球把我们引入一间小客厅。里面布置得非常雅致,一张方桌,桌上摆好了水果。
我坐下,拍拍太师椅,问道:“你品位不低,从哪里淘来的古董?”
他给我们端过茶水,坐在我对面,笑道:“清朝时,村里有人被封为‘建威将军’,从他的后人手中买过来的。”
沈处说:“墙上还挂着黄永玉的画呢。”
我侧头望去,果然挂着一幅。画的上半部,画着一只憨憨的老鼠。
下半部,写着题跋:我丑但我妈喜欢。
我笑道:“这个老玩童的作品,充满了欢乐和诙谐。”
何三球笑道:“大师,这个是真的假的?”
我站起来走过去,凝视片刻,用手摩娑了一下画上的题跋。笑道:“假的。假得连画家本人,猛然一看都辨不出真假。”
向三球翘起大拇指:“行家。”
沈处指着向三球连连笑骂:“你这个家伙,骗我说是朋友手中淘来的。”
向三球摸了摸那剃得滚圆的光头,笑道:“我没说错啊,是从朋友手里淘来的,高仿品也是要数钱的啊。”
我点点头:“这是从日本进口的高精喷墨印刷设备印制的,深圳有好几家艺术公司都印这种画,不过,他会告诉你是仿品。
鉴别的办法,一是用放大镜,可以看到墨汁喷射颗粒状。二是用手摩娑,有经验的还是可以感觉不同。”
三人聊了一阵。我隐约感觉到隔壁房间有人,似乎在玩牌。
这时,向三球起身说:“我去厨房看一下。”
隔壁有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如果沈处找我密谋私事,那向三球就不该叫一班朋友来家里。这班朋友,难道与沈处的私事有关。
正想着,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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