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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卿趁热打铁,又在雪地上练了几套鞭法。
烈烈舞动的破空声在宁静的峰上回荡。
那道像火一样的身影,同曾经在天令拍卖会上临场突破的姑娘渐渐重合,又相去甚远,超脱自己。
宋悦卿才是那个真正纯粹至极的人,外界对她的干扰总是有限的。
烛九每每与她相处,总觉心间舒畅。
宋悦卿:不舒畅,又被烛九这厮用鞭子抽了。
到底谁才是鞭修啊超了!
没逝,宋悦卿都习惯了,她喘着粗气,一抹额间薄汗,最后身体呈大字型,摆烂地往雪地上一躺。
胸腔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宋悦卿发现原本澄亮的天色已经黯淡,淡银的月亮像女子弯弯的细眉。
星辰在广袤无边的天空中闪烁,鼻息中的沁凉来自清冷的雪。
宋悦卿呆呆地看着,忽见一张倒着的脸出现。
无边雪色甚美,仍逊烛九三分。
“怎么,这就不行了?”
烛九双手背后,弯腰看着宋悦卿笑问。
宋悦卿:“……”
欺负人,堂堂仙君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烛九把手编织的藤蔓扔到一边,也躺了下来,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她与宋悦卿方向相反,一侧眸就是对方的脸。
两人安静下来,望向天空,周围便只剩静谧的夜色流淌。
“万年前的月光,也是这般清亮吗?”宋悦卿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中有淡淡的感慨。
沧澜帝,一个创造沧澜境的人,一个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存在了数万年的人。
她最初的身份是谁?
她为何存在那么久?
她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什么?
又为何不飞升?
宋悦卿同九幽界所有人一样,明明有很多疑问哽在喉间,最后却只说出这句话。
因为相比这些隐秘,她好像更在意烛九是以何种心态穿越冗长的时间,漫长的黑夜,然后恰巧与她相遇。
“当然,千年万年,世事变迁,唯月色如故。”烛九无声勾起笑,眼中的清浅光亮像第二轮月华。
“难以想象,一个人跨越那么长时间该有多寂寥。”宋悦卿低声呢喃,如果是她,大概会疯掉。
烛九弯起眸子,道:“还可,我有同伴的,他那人咋咋呼呼的,我哪有心思寂寥啊。”
“最大的困扰大概就是没有合适的躯体寄居,开局总是凄凄惨惨,不是乱葬岗就是坟墓。”
“不过,总有解决办法的。”
拜托,她可是烛九耶,就是乱葬岗她也得唱一曲《离骚》陶冶情操。
“总而言之,与天斗,其乐无穷。”
烛九说着,脑中不自觉回忆起星君那呕哑嘲哳难为听的歌声,笑死,重度精神污染,每次都提升她开局难度。
宋悦卿听出了烛九话语中难得的温暖和欢脱雀跃,怔忪问:“他叫什么?现在在哪?”
烛九面上笑意一点点消散冷却。
宋悦卿呼吸一紧,察觉自己问了个傻批问题,正要转移话题,听见耳畔轻柔声音响起。
“他叫星君。”
“是山河湖泊,雪月清风,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宿命般,凉风乍起,雪花被吹落在烛九鬓发,恍若抚摸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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