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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看着他。

他缓缓说道：「我知你会水。」

当然，我与他的初见，不就是下河水中把他救起吗？

若真是有心想送他大氅，小丫鬟直接拿来便是了，何苦要我多跑一趟。

我知这是遭人嫉恨，早晚该有此一劫，倒不如早了早好。经此一事，众人再找我麻烦时也该掂量掂量。

只是这须得卫辙配合，方才彰显出他对我的重视以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确实十分配合。

不过我也十分配合他。

那沈国公告罪时提出的条件想必并不能达到他的预期，我临时打断，也方便他私下「胁」商。

「回殿下，纵使如此，湖中也是冷的。」我是受了苦的。

「正知如此，我才叫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严肃地抿着唇，不苟言笑，明显地不高兴。

接下来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若你需要做什么，尽可找我帮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般孤绝的事情，往后便不要做了。」

他言尽于此，我也没有回答，一路沉默回到东宫。

我总觉得他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只是没有言明。

只是他不说，我便也按兵不动。

卫辙是我杀过的人里，观感最好的那一个，我对他，自然也能有几分优待。

6.

自上次国公府一事，卫辙已经表明了态度，沈国公认清形势，将近日朝中争抢的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给了卫辙党。

当今皇后出自国公府，国公府便是卫辙的母家，按理说不该如此疏远。

但皇后膝下另有一子，是当今三皇子卫昀。相比卫辙这个一国储君，皇后更为疼爱幼子，连带着她身后的国公府也不与卫辙亲近。

卫辙年二十二，三皇子如今也十八了，皇后大有替小儿子再争一争的意思。

看朝中风向，将来还有一场嫡长和嫡幼的夺位之战。

皇后未免太过偏爱，令我好奇重重，莫非卫辙并非亲生？

这涉及到皇家秘辛，我也不敢妄自猜测。

旁敲侧击询问卫辙时，他却笑着反问：

「阿楚觉得呢？」

我便只好跪下告罪：「阿楚不该妄加揣测议论。」

跪的是我，卫辙倒好像生了气，冷笑道：

「你对我除了跪的时候，还有几分真心？」

这……其实跪的时候也没有真心。

杀手阁那边十分反常，并未催我，每月按时给我送来解药。

我便有一日无一日地混着，并不热衷于完成任务。

或是百无聊赖久了，卫辙错认为这是我被久困东宫所致，要带我去郊外踏青排解。

此行卫辙只带了贴身的几个侍卫和我，他与我共乘一辆马车。

我们要去的是京郊怀玉山上，听说这时山上遍是四月桃红，粉雾满山，如梦如幻。

卫辙为腾出这日的空，前日熬了半宿批折子，一路上都倚在小桌上假寐。

我趁此得闲正拿着本话本子翻看。

忽听车外传来箭矢破空之声，随之几声脆响，是有人将箭矢挡了回去。

一阵乱糟糟的刀剑相击之声中，厉钦在车外大喊：「殿下，有刺客，勿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