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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萧惊寒的声音都仿佛在掉冰渣子,“你所谓的好了,就是高烧晕厥,自己关在房间里扎针吃药,一个人没日没夜的扛?
你所谓的好了,是尚未痊愈,还要遭人暗算闹事?
你所谓的好了,就是明明被慕若颜欺辱,还不能立刻教训她?”
他一想到慕晚吟在里面吃苦受罪,还要忍受这诸多委屈,就恨不得卸下自己的理智,进去将她给抢出来。
他就不该答应她,来做这件苦差事!
慕晚吟咬了咬唇,“谁告诉王爷这么多事的?”
言豫和顾朝惜都没了解这么透彻!
丫的这背刺的她……
“本王想知道你的事还需要谁来告诉?慕晚吟,你真当王府四大卫队是摆设吗!”他只是不想打扰她,她让棂木送信,他便依着她去回。
可这不代表,他不会时时刻刻的关注她。
当日‘阿阮’来跟他发脾气,他回去想了想就觉得不对劲,必定是慕晚吟在哄骗他。
他收了收消息,便知道她也染了病,还是被人陷害的!
这简直是在戳他的心!
她自己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来找他,什么都不跟他说,他在外面镇守,还不如言豫,能够陪在她身边,帮她搭把手!
他愤然又焦灼。
萧惊寒的怒意,隔着墙都穿透到慕晚吟面前,她其实挺怕的,萧惊寒一向威重,跟他相处颇为让人提心吊胆。
但此刻她的怕,不同于之前,担心萧惊寒会随时赶她走。
而是怕萧惊寒因为太过在意她,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劝他熄火,他还在说不肯出去就打断她的腿之时,她撇撇嘴,低声娇软道,“惊寒,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
萧惊寒满脑子都是火,骤然听到这句话,尤其是那一声‘惊寒’,他脑中迸发的火焰,顿时像被浇了盆冷水。
熄灭的彻底。
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无奈和心疼了。
“吟儿,你这样劳累,让我怎么放心?”萧惊寒重重叹息。
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倔强,这般坚持了。
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可用的。
慕晚吟走近了些,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抚着那层薄壁,眼神温柔又眷恋,“我还在这,能这般陪着你说话,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萧惊寒,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凭自己的能力,做了很多事,我救了好多人的命,给了他们希望;也研制出了新药,朱神医每天都很崇拜我;我身边的所有人,阿豫和阿朝,拂冬和敛秋,杭清和护卫们,他们也都不觉辛劳;
我们每日做的事,都很有意义,每一个病人的痊愈和健康,都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事,还有那些官眷子弟……
你方才没看到,他们从前有多厌弃我,方才道歉时便有多诚恳,他们以前都觉得慕晚吟是个任人欺凌的孤女,
可现在他们信赖慕晚吟,不再诋毁慕晚吟,甚至很崇拜慕晚吟。
这些对我来说,都很有价值。”
比起做一个被圈养着,靠疼爱呵护生活,只有个虚名的宸王妃,现在的日子,更让她振奋,更有意义。
所做,皆为她所得。
萧惊寒在外听着,一时大为震撼。
他并不知道,慕晚吟表面肆意洒脱,其实强忍着心底很多痛苦;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势单力薄。
她从一开始的死局,到挣扎求存,向阳而生,经历了诸般挫折,从未言弃,她所做的每件事,都很有意义,也一步步将她养成如今这般气度宽广。
他为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愧。
“比起你的眼界见识,倒是本王狭隘了,带你出来,会阻碍你,限制你,即便让你回王府安养,你也不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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