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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灰意冷地回到石桌上,一脸颓丧,“罗儿啊,哥对不住你,哥无能啊!”
颜罗淡定:“没事,我早就习惯你的无能了。”
哼。
颜南挚化悲伤为食欲,开始埋头干饭,吃到一半忽然就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深呼吸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颜罗抬头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啦,小妈宝,要去找妈妈哭哭啊?”
“少管哥。”
颜南挚一甩头,离开自己的位置,高挑颀长的身影没入黑暗。
“他干嘛去了?”颜罗盯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
颜北槐回想到刚才颜南挚悄悄抹眼泪的一幕,“百分之九十是去找妈妈哭诉了。”
“噢。”颜罗点点头,“那我们边吃边等他吧。”
十五分钟后。
三人都吃完了,颜南挚还没回来。
颜罗:“我们再等等吧。”
又是一个二十分钟。
颜罗坐不住了,“这菜都冷了,再不吃都结冷油了,我去喊他。”
颜北槐点头,“好。”
颜罗站起身,跟着颜南挚刚才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紧接着没入黑暗中。
远远地,颜罗就听见颜南挚抽抽搭搭的声音,“妈妈,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颜罗乐了,颜南挚这小妈宝跟妈妈诉苦怎么还哭鼻子呢。
嵇镜水的声音温柔如初,“怎么啦?”
颜南挚哽咽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说完了,抹了一把眼泪,“他们以前骂我就算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骂颜罗,我平时都不敢骂她,你都不知道,她当时看着有多可怜。”
“妹妹受欺负了,你们两个哥哥在干嘛呢?”
“我在蓄力,颜北槐在给我放气。”颜南挚吸了吸鼻子,“现在我们在外面冷静。”
嵇镜水有些惊讶,“所以你们就在院子里吃饭?还和狗一桌?”
颜南挚委屈巴巴,“是啊,刚才和狗抢肉吃都没抢过,两个妹妹也在呢。”
“我本来想掀了他们的饭桌的,可是北槐说你在嵇家的地位很低很低很低,不能给你找麻烦。”
颜罗心想:这颜南挚还怪会说话的,是一点不怕扎亲妈的心。
嵇镜水震惊得不像当事人,“我的地位很低?”
“是啊,颜北槐说的,他说你一回娘家,没人对你有一个好脸色。”
嵇镜水轻轻哼了一声,“那是他们不敢惹我。”
颜南挚懵了:“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你们大舅和二舅是两个面瘫吗?笑起来你能想象有多渗人吗?”嵇镜水毫不客气地吐槽。
“几年前他们对着我笑,我嫌他们笑得又僵硬又难看,他们还骂我嘴臭不会说话,我们就打起来了,你猜最后怎么了?”
颜南挚的小小世界观有些崩坏,面对温柔似水的母亲,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道,“你赢了?”
“那肯定的啊,他们一人揪着我一边辫子,我对着他们俩的面瘫脸就是一人一巴掌,他们就再也不给我好脸色看了。”
颜南挚的眼泪都干了:“……”
这就是囊括了他整个初中记叙文里温柔的妈妈吗?
你怎么是这样的啊!!
对面似乎有人叫了嵇镜水一声,她高声回应,才向手机另一头的儿子道别:“好了好了,我这里还有事儿,妈妈就先挂了,我会找你们外公好好说的。”
临挂断还不放心地叮嘱,“放心吧,有人欺负你们你尽管骂回去,有妈妈替你担着,气进医院也不用怕,就去最近的那家私人医院,他们对整套流程很熟悉的。
明天爸爸妈妈就回去了,要照顾照顾好两个妹妹噢,妈妈爱你。”
颜南挚哭得更伤心了。
“宝贝儿,你哭啥啊。”嵇镜水纳闷。
“你,你早说啊……我白受了那么多年委屈呜呜呜呜……”
嵇镜水:“……”
躲在墙角偷听的颜罗叹为观止,没想到嵇家人的相处方式更是战损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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