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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有点糟糕,不,不是有点。
非常糟糕。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欧尼!”裴有容的神态分外慌张,她忙乱的解释着,可原本高高的声调,又被姜惠元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浇弱。
姜惠元把头埋进膝盖里,她一只手臂遮着,只露出半个脑袋顶,但另一只手仍然牢牢的抓住裴有容的鞋带,过了好久,裴有容才听见她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边断断续续地传来。
“其实,刚刚恩妃欧尼也说要和我换part……”
“但是,我知道其实她rap也唱得不好……”
“彩演她帮大家记编舞已经很累了,我不想…给她再添麻烦……”
“珉周和柔理歌唱得那么好,也不该来唱这个……”
“仁美啊,仁美她是霓虹人,大家都觉得难的部分为什么要为难她呢?”
像是发泄似的,尽管姜惠元的声音低且沙哑,但她依然一股脑地把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统统讲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裴有容讲这些,可她真的太需要一个人听她讲这些。
忽地,姜惠元抬起来,那些黑且长的发丝凌乱的爬满她的脸颊,像是一张小巧的网。
透过发丝间的缝隙,姜惠元看见了裴有容也在看她,两双好看的眸子对视着,没有一点声音,但又全是声音。
“原来她一直在听。”姜惠元想。
明明有好好确定裴有容真的在听,可不知道为什么,姜惠元心里的那种委屈却以一种比刚才还要丰盛的姿态,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最重要的是,你明明说过要帮我的。”她重新埋起头,闷闷的说道。
虽然埋着头,但是姜惠元的耳朵一直有在竖着,她的姿态是那样的不想理睬裴有容,可内心又无比渴盼裴有容同她说话。
“我当然会帮你,但是欧尼,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善良。”
当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对你讲出她的心里话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感到惊讶然后感动,裴有容当然也是如此,只是她不明白,明明不想做的话大声说出来就好,为什么要这样执拗的藏在心里。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掌,那只手很白,和那黑黝黝的脑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裴有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打算,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掌非常轻易的安全着陆了。
着在姜惠元脑袋上。
手心不断传来的温暖让人不禁升起摩挲的念头,像一个神秘的机关被触发了一样,在裴有容作出这样的举动之后,两人之间仿佛构筑出一个狭小却又足以容纳她们的温煦世界,连外面的雨声都无法渗透进来。
“什么…善良?”
“就是勇敢的帮忙。”
裴有容悄悄把笨蛋换成了勇敢。
“可你不也是一样吗?”
“我?”
姜惠元突然的回答让裴有容不禁一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这几天的许多画面。
是啊,我也一样。
“内,欧尼是对的。”
“你也觉得没错吧?”
“那欧尼是真的要唱这个吗?”
听到裴有容的话,姜惠元立马拍掉裴有容的手掌,一脸不高兴的转过头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裴有容连忙讨饶,同时心里也在懊恼,那样的触感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摸到。
“但话又说回来,欧尼,我是真没唱过rap。”
“真的?你试试看先。”
姜惠元把手里那张纸递了过去,裴有容接过来,发现上面的字早就因为刚才的事故模糊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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