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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了你,何况你一个正道之人,给他炼药……”
虞禾也不好问,这么屈服是不是太没气节了点。济元药宗的宗主为人清正,嫉恶如仇,知道公仪蕤的行为岂不是要抽死他。
公仪蕤面露纠结。
“我倒是也不想,可这谢衡之能给我找来这世上最难求的药材,还能让我用魔族的身躯试针,这么好的机会,在栖云仙府可找不到……更何况这药都进了你嘴里,也不算帮他。”
虞禾这下子也不同情他了,难怪当初他被药宗除名,不许他再行医治病。
公仪蕤瞥见一旁的婚服,嗤笑一声,说:“他还当真要在魔域中与你成婚,满座宾客,尽是邪魔……”
虞禾垂头丧气,她现在只想顺着谢衡之的意思,等她找到时机了,总是要离开此处的。
若她也沾染上魔气,心志不坚而入魔,日后便再难练成心剑回家。
她打量着手中的丹药,问:“你的药,对谢衡之这种修为的人,也有效用吗?”
“瞧不起谁呢,那当然了。”公仪蕤说起自己的药,立刻得意起来。“就那玉玲琅,她的毒术再厉害,依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虞禾心中在思索一个可能,心不由跳得飞快,她压低声,问:“那你可知,一个人的魂识,在另一人身上,如何才能取出?”
公仪蕤愣了一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正想再问,就听见殿外忽然响起一道人声。
“夫人……有个姑娘来找你。”
虞禾不记得自己还认识什么魔族的姑娘,她有些疑惑,同公仪蕤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寝殿后,有个姑娘浑身是伤,正伏在冰冷的砖石上瑟瑟发抖。
“这是……”
听到她的声音,姑娘惊惶无措地仰起脸看向她。
“泣月?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来的?”
虞禾吓了一跳,公仪蕤已经蹲下去检查她的伤势。
侍从跪在地上,说:“魔主去换衣裳,很快便回来。”
砖石上有暗红的血迹,隐约能闻到些血腥气。
虞禾早就发觉了,谢衡之每次出去,回来的时候总是会换一身衣裳。不知这次他出去又杀了多少人,竟然还将泣月带了回来。
公仪蕤看过她的伤势,抬起头正要和虞禾说话,突然顿了一下,自言自语似地说:“怪了,这些煞鬼怎么不见了……”
虞禾也仰起头,发现天空当真没了煞鬼的身影。
再低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泣月正用手指蘸着血,在地砖上写下:求公仪前辈,医治琴无暇。
公仪蕤惊讶道:“你是瑶山的弟子,专程来魔域中寻我?”
泣月点点头,又看向虞禾,突然开始朝她磕头。
虞禾慌忙制止她的动作。
她嘴巴张了张,声若蚊蝇。
“恩……人。”
公仪蕤还在问:“琴无暇不是瑶山的少主吗?他能有什么事,需要你来救他?”
泣月忽然抓住她的手,霎时间,就像打开了什么机关,一道声音出现在虞禾脑海。
“虞禾,七日后围杀谢衡之,请公仪前辈一同离开。”
是霁寒声的声音。
虞禾慌忙松开手,抬起头,余光瞥见谢衡之就站在不远处。
谢衡之缓步走近,牵起她的手,将泣月留下的血渍擦掉。
他温声道:“她说认识你,我便将她救回来了……若是婚宴,你应当希望有好友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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