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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第2页）
第676章
素芊本想说，我们这里就没有叫做随意的曲子。
可迎来送往惯了，见过形形色瑟各种绞牙的人，
便是黑猫放在眼前，硬说是白猫，她也能眼皮不眨。
于是，她索性抬手随意拨弦，果真随意地弹了起来。
不过她心里压股火，不痛快，曲子铿锵有力，格外的悲愤。
扫弦又急又利，拧弦手指翻飞。
倒是将沈峤顿时吸引住了。
能在画舫挂牌卖艺的，自不是庸人显然，曲子铿锵悲亢，仿佛控诉命运的不公。
不多会儿又转了小调，变得明快，仿佛是女子童年的无忧无虑。
舒缓的隐约伴随着窗外的清风，让人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沈峤饮了一口茶，伴随着曲子茶香四溢，入口回甘。
她忍不住喟叹一声，心里不由得羡慕男人。
怪不得男人爱流连风月，听着小曲赏着景，她又看了一眼苏芊的细腰以及她姣好的脸......
她又忍不住侧头看向楚临渊，谁知刚侧头，手就被他捏住。
沈峤这才发觉，他其实一直关注着她。
“好听么？”他问道。
沈峤点头：“好听。”
楚临渊没再说什么，却还是抓着沈峤的手。
这头沈峤有些不自在，就听曲调再次拔高，又是铿锵争鸣，声声入耳，扣人心弦，似一个钩子将人拉入了抄家现场，看到银盔钢刀，血溅当场。
恸哭悲戚此起彼伏，繁华落尽，断壁残垣。
一切浮生三千，却如大梦一场。
最后尾音消去，让人半响回不过神来。
沈峤抬手一摸，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想到前世，她心生悲凉。
眼前闪过黑影，她回神就看到楚临渊来回挥手，“怎么还听哭了。”
他说着，掏出帕子给沈峤擦了眼泪。
沈峤看他，依然面色镇定，丝毫没受影响。
“只是觉得这曲子太悲凉了。”
沈峤感慨道。
楚临渊本想说，这才哪到哪，上了战场，残肢断臂，血溅当场。
多少热血男儿前日还与你把酒言欢，可翌日就交待在了战场上。
世事无常。
他瞥了眼沈峤，许是动了情绪，她眼睛红红的，模样有些可怜，听个曲子都能听哭，倒是让他暗自好笑。
他低头轻咳一声，当然没敢真笑出来，“那还听不听了？”
“听。”沈峤没听够。
可也不能让人一直弹，于是沈峤客气地赏了银子：“姑娘可否再弹奏一曲？”
素纤抱着琵琶福身谢过，“客官点个曲子吧。”
沈峤也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方才被秀才一脚踹过去的女子。
没多想，“舍欢情吧。”
她话音落地，手上一紧，素纤也眨了眨眼，看着楚临渊。
舍欢情也叫断欢情。
讲女子与夫婿决裂的，眼下弹奏这个......
晦气啊。
沈峤没想那么多，可觉察到楚临渊不太愉快的目光以及素纤为难的眼神，她这才后知后觉问道：“不能弹？”
素纤转头看向楚临渊。
楚临渊抬手：“弹。”
素纤这才松了口气。
短欢情其实不算是琵琶曲，而是古筝曲：
孤枕难眠情思狂，无声又无语，心已凉。
曾经不惜百般苦，如今却把爱消忘。
男儿虽说相约意，终归难免背信忘。
断了这份纷纷恋，方可换来自由人。
不同于刚才的慷慨激昂，此时素纤明显察觉到了楚临渊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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