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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尔戴着兜帽,跟随商队来到了临近的水塔镇。
水塔镇的气氛倒是没有夏尔镇那么压抑,街道上行人不少,货物种类繁多,叫卖声不绝于耳,而且众人脸上也没有那种战争来临的压抑感。
看来水塔镇领主虽然响应征召,不过并没有加税进行战争动员,想来也只是打算走个过场派遣数百人履行下义务。
“数年没有来了,水塔镇还是跟往日一样繁华,也不知道我那些老朋友近年如何了,是不是老的咬不动肉了。”
海德尔内心感慨,紧了紧兜帽,消失在人群。
门庭若市的酒馆大门打开,出来一位满脸络腮胡、酒糟鼻的壮汉。
身材不高,手臂肌肉却是粗壮无比,红着脸,打着酒嗝,抱着一大桶啤酒,骂骂咧咧的出了酒馆。
“该死的,啤酒居然又涨价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该戒酒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奥恩嘴里不停的咒骂贩酒的商贩,又从腰带间取下水袋,满满灌了一大口,舒畅的呼了一大口气。水袋里装的居然不是水,也是啤酒。
“还好我聪明,让这些奸商送了我一袋酒。”
内心得意着,丝毫不提刚才听到啤酒涨价的暴怒模样,让酒馆老板害怕的直打哆嗦,好说歹说送了一袋酒才打发了这位瘟神。
奥恩是水塔镇公认锻造技艺最高超的铁匠,经营着一家铁匠铺,十余名徒弟以及学徒。
世道不好,铁匠铺生意却越来越好,奥恩收入不错,不过时常拿出积蓄,救济一些家贫的学徒和周边邻居,日子过得比较清贫,却深得大家敬重。
抱着大桶啤酒,步伐稳健却丝毫不慢,穿过小巷,突然闪身到拐角处躲藏身形。
静等几秒,身穿黑色兜帽服饰的人影出现在巷口。
奥恩凝神屏息,调整动作,随时准备趁其通过拐角时,出其不意控制住跟踪者。
脚步声越来越近,临近拐角时却突然停下脚步。
一秒、两秒、三秒,奥恩额头流下了冷汗。
心思急转猜测着,“怎么突然停下了,难道发现我在拐角这里埋伏了?今天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以后涨价的啤酒也都喝不到了。”
就在奥恩胡思乱想的时候,来人突然出声。
“老酒鬼,你的脚都露出来了,那么粗的腿,当我瞎子吗,还躲什么躲,快滚出来。”
咦?这声音有点耳熟啊,难道……
奥恩放下拿来当武器的石头,走出拐角,眼前这人遮住了脸部,看不清容貌。
“你是谁,鬼鬼祟祟跟着我,不会是想打劫吧?你奥恩爷爷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海德尔满脸无语,这死酒鬼嘴巴真臭,取下兜帽,露出面容。
“死酒鬼,你是谁爷爷,我非打的你把前天喝的酒都给吐出来。”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过来动手,奥恩见此,确是喜闻乐见。
“嘿!我可不怕你,刚好这么些年没见,试试看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赢了我,就请你喝酒。”
说罢拉开架势,真的准备打一架。海德尔反而停下了脚步,内心无语,“这酒鬼,明知道我打不过他,刚才也只是吓吓他,还故意拿话让我下不来台。”
“这次来是找你有正事,下次再打的你叫我爷爷,通知下雷恩、凯尔,再联系下萨科。”
“萨科?你不会犯事了吧?”
“少啰嗦,让你联系你就联系,哪里那么多屁话!”
海德尔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摆摆手让他赶紧安排。
见海德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奥恩抱起酒桶,领着海德尔回到铁匠铺。徒弟和学徒以为是买武器的大客户,看了两眼就不再过多关注,专心忙活手头的工作。
来到后院,噼里啪啦的敲击声终于小了下来,让海德尔在休息区暂时休息,奥恩便回到前院工作区,召来两名学徒,耳语了几句后,待他们走后,奥恩也出门而去,萨科得他亲自联系。
海德尔闲不住,在成品展示区随意逛了下,显示区域以长剑、长矛等武器为主,农具比例却是不大,内心思绪万千,“世道不太平啊,铁匠铺里武器比例远大于农具,看来这趟没来错,乱世不由人,得早做准备。”
黄昏时分,奥恩带着两个壮汉回到铁匠铺。
两人都面色泛黄,面容褶皱,一看就是饱经风霜,常年在外之人。
一人身背弓箭,腰间带着猎刀,看打扮是猎人。
另一人,身穿皮甲,背带小盾,腰间别着战斧,看模样像是佣兵。
天色泛黑,铁匠铺却火焰通明,徒弟和学徒,也轮流在后院吃饭歇息,人休炉不停。
吃饭、谈笑声从旁边传来,热闹的氛围也感染了这里的四人,纷纷怀念起了年少时期的往事。
年少时一起结伴冒险,渴望成为游吟诗人故事里的主角,不曾想现实过于残酷,阶级固化,上升通道几乎堵死,哪怕冒险做出了一些事迹,却连被正视的资格也没有,一些钱财便打发了。
处处碰壁后,几人也就渐渐失去了热血。
奥恩回家继承家里的铁匠铺,雷恩当起了猎人,凯尔当起了佣兵,海德尔也离开了水塔镇,在夏尔镇讨生活。
几人短暂回忆聊了下以前的事情,便开始互相询问近况,得知几人过得都还算可以,海德尔便进入正题。
“我这里有个赚大钱的路子,需要一些人手,第一时间想到你们,我够意思吧!”
海德尔说完还炫耀似的挑了挑眉毛,微微扬起了头,等待着老朋友们的一阵吹捧,几人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一人打他一拳。
几人没好气的说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赚大钱的路子,要是可行,我们这些兄弟,都跟着你干。”
见几人都在催促,海德尔也不吊胃口了,“最近夏尔镇出了个少年,狩猎了一条四米多长的巨鳄,而且我还打听到,他每次收获都是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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