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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红楼清穿乱炖
胤禔一心推举胤禩,甚至以术士张明德之言力荐,终是惹得康熙大怒,召集众皇子至乾清宫,突然向胤禩发难。
“胤禩柔奸成性,结党营私,妄蓄大志,勾结党羽谋害胤礽,其罪可诛,来人,即刻将胤禩拿下。”
侍卫听令一左一右将胤禩擒住,不仅胤禩本人措手不及,其余众皇子也是愕然不止,登时呆愣当场。唯有胤祯最先反应过来,挺身而出,双膝跪地,面色诚恳道:
“八阿哥绝无此心,臣等愿保之。”
话音刚落九阿哥胤禟紧跟着出列跪倒在地:“臣亦愿保之。”
还有胤禔及十阿哥胤?跟着求情。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康熙心中怀疑更甚,对胤禩忌惮更重。康熙没想到胤禩除了拉拢朝臣,竟然还拢了这么一帮兄弟在身边,也不怕他盛怒之下受到牵连,只一心求情。康熙沉着脸盯着殿中跪着的胤祯,这是他一向喜欢宠爱的儿子,还是皇贵妃的儿子,此刻竟不站在他这个做皇阿玛的一边,只想着给异母兄弟作保,此刻若是十四为胤禛求情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是胤禩,康熙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被背叛的不快。尤其胤祯等人如此作保,岂不是更显得他不分是非,君威何在,康熙气结,打压胤禩的决心更加坚定。
“你当真要为胤禩作保?”康熙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语气中满满的警告威胁之意,若不是皇贵妃,康熙此刻绝不会多问一句。
胤祯挺着脊梁,毫无惧色,神色坚定道:“儿臣相信八哥绝无此心,求皇阿玛明查。”
“来人,取朕的刀来。”康熙接过佩刀,拔刀相向,一脸怒□□诛胤祯,却被一旁胤禛和五皇子胤祺一左一右拦下,二人跪抱劝止,其余皇子皆叩首恳求。
“皇阿玛息怒!”
“皇阿玛,臣之事与十四阿哥无关。”这是被压着的胤禩,心里感动十四挺身而出,自是不能让他受了牵连。
“十四弟是不忍兄弟被罚,才出言求情,求皇阿玛念在十四弟顾念兄弟之情的份上从轻发落。”胤禛心里郁闷亲弟弟一心给死对头老八作保,面上还得真心为十四求情,谁让这是他的亲弟弟呢!这个时候他不护着谁护着!原来的胤禛可没现如今这么真心的为十四说话求情。
“四哥所言甚是,求皇阿玛饶了十四弟。”另一边的胤祺跟着苦劝。
两腿被两个儿子牢牢抱住的康熙无法,怒气也在劝说恳求之下稍微缓解,收起佩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将胤祯鞭笞二十。”
众皇子左右为难,在康熙的逼视下只能轮流鞭笞胤祯,还不敢打轻了,只能捡着不紧要的屁股鞭笞,二十过后,胤祯虽咬牙一声不吭,到底受了一番罪,起身时已然行走艰难。
“滚出宫去!”康熙将受完刑的十四直接逐出宫去,那模样一看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不欲再见这个公然与他作对的儿子。
最后八阿哥胤禩被禁足府内,康熙命人审理张明德一案,便赶了众皇子出宫。十四由胤禛和十三送回府里,有亲哥相送,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愿对着胤禛的冷脸,便不再凑热闹跟着,赶紧奔走商议如何尽快解除胤禩的处罚。
不日,张明德一案审结,张明德因为口出狂言,罪大恶极,被判凌迟处死,所有相干人等被要求前去观刑。康熙以胤禩听得张明德妄言竟不上奏天听为由,革去胤禩贝勒爵位,充为闲散宗室,一时风头无两的八爷一派也不得不低调行事,不再如之前一般招摇过市。
十四无辜被打,康熙事后冷静下来才觉得当时太过冲动,不免暗暗后悔,尤其想到不好向皇贵妃交代,一时间更是心虚的不敢见江映蓉,接下来几天宁可绕道都不敢经过永和宫。幸而永和宫只是给十四送了些伤药,并未出现皇贵妃愤而面圣讨说法的场景。不过消了气的康熙反而觉得十四表里如一,重情重义,这个儿子没白宠,心里越发欣赏喜爱十四,但面上暂且还未表露出来。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很快三阿哥胤祉竟奏称大阿哥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且魇镇废太子一事中还有胤禛的影子。康熙大怒,详加追查,方知张明德一案胤禔才是罪魁祸首。胤禔听说张明德有武功高强之人,于是收买他打算行刺太子,又听说张明德曾去劝说八阿哥刺杀太子而被胤禩赶走一事,遂在太子被废后向康熙报告,欲把祸水东引至胤禩,让胤禩也失去继承资格。
胤禩摆脱嫌疑,罪魁祸首胤禔也浮出水面,但却不想牵扯到胤禛身上,尤其还是魇镇废太子一事。宫中最忌讳魇镇等巫蛊之事,魇镇对象又是胤礽,更是引得康熙盛怒。经过多日理智逐渐回笼,康熙对于废除胤礽太子之位的决定说不后悔那是假的,本来康熙接受不了性情大变的太子,魇镇一出康熙自觉为胤礽不似以往的一举一动找到合理的借口,后悔的情绪更加占据上风。只是发落胤禔容易,可胤禛如何处理,情感上康熙不太相信胤禛会做出这等无脑之事,但一封带有胤禛笔迹的书信却让康熙犹豫不决。
书信中胤禛提到胤礽没有容人之量,不顾兄弟之情,连他这个一向支持的老人都开始怀疑忌惮,言语间想方设法百般折辱,毫无半点尊重,更别提素来与之为敌的大阿哥,如若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其余兄弟届时定然不会有好下场。既如此不如提前谋事,赶胤礽下台,还暗示届时会支持大阿哥胤禔上位云云。
信里虽未明确提出用魇镇之法陷害胤礽,可这封信却夹在胤禔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密谋魇镇的来往书信中,由三阿哥胤祉一同呈上,康熙自然有理由怀疑胤禛参与其中。为此,康熙又将众皇子召集至乾清宫,要胤禔与胤禛当场对峙,胤禛是否参与魇镇太子。
胤禔脸色灰败的跪在殿中,再不负以往的意气风发,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栽了,以后再无起复的可能。不过胤禔却不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选择拉太子下马,只不过会做的更小心谨慎罢了,绝不会将书信此等关键证据留下来等着秋后算账,还要看清楚身边的人,背叛一次就够了,哪能在同一个地方连续跌倒两次。想至此,胤禔心里不由得讥笑,不显山不漏水的胤祉倒是让他看走了眼,竟然收买了他身边的亲信,否则何至于事发。
胤禔知道,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与胤礽水火不容,二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番事败,胤禔甘愿认栽,不过他成不了事,也不愿看着别人坐享其成,这么多兄弟随便拉一个出来敢说没有向上之心只是有人藏的深,有人摆在明面上罢了,既如此干脆将这潭水搅的更浑一些,好让皇阿玛看清楚不是只有他一人有狼子野心,让皇阿玛好好看看这些儿子们的真面目。胤禔面上带着一抹讥笑,神色露出了几分疯狂。而同在一旁跪着的胤禛脊背笔直,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儿心虚之感,倒是让康熙又信了一分,问话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冰冷。
“胤禛,朕问你,你可曾参与魇镇胤礽一事?”
“不曾!”胤禛本就没有做过,自然不惧,但是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这是有人,或者是几波人联合起来故意布的局,为的就是让他被皇阿玛厌弃,绝了继位的可能。如何才能解了当前的危机,胤禛的脑袋快速的转动着,却发现左右前后均无路可走,那封信他看过,确是他的笔迹无疑,要不是他知道自个从来没写过这封信,连胤禛都以为这是出自自哥的手笔,看来背后布置的人花了大功夫。不过这封信只是提及对胤礽的愤恨不满,或许只要与魇镇一事摘干净,即便皇阿玛心有怀疑或因此对他不满,总强过被扣以巫蛊的罪名,看来要在对峙时尽力谋得一线生机。胤禛心下忧虑,只希望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大哥此时能高抬贵手,不与他计较,只要胤禔实话实说,今日之危就算解了大半。
“胤禛,这封信可是出自你手”康熙问道。
“是臣的笔迹。”胤禛只能如此回答。
“你是承认你不满胤礽所为多时,才写了这封信要与胤禔联合谋事。”康熙的神色严肃了一些。
“笔迹不假,但信却不是臣所写,信中内容自然也不是臣之所想。”胤禛表现的不卑不亢。
“如此倒让朕糊涂了。”康熙有些玩味道。
一旁的三阿哥胤祉忍不住了,“回皇上,既然事主有二,何不听听直郡王如何说,真相自见分晓。”
“好,如此便听听胤禔之言。”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胤禔身上,胤禔冷笑一声,斜睨着身旁的胤禛道:“四弟,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现如今证据确凿,何必硬挺着不承认。”
“如此直郡王是承认书信确实出自胤禛你二人一同策划魇镇前太子一事?”康熙还未定论,胤祉迫不及待的下了结论,连给胤禛反驳的时间都没有,生怕不能给胤禛定罪似的。
“呵~,这信不是三弟亲自带人从本王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吗,还能做的了假”胤禔不正面回答,但任谁都听懂了这是承认胤禛与他暗中勾结,连魇镇一事都共同参与了。
一旁的胤禛听了胤禔红口白牙往他身上泼脏水,心里头一片冰冷,看来刚才的自己天真了,竟还寄希望于胤禔实话实说,胤禔现在就是一条发疯的狗,见谁咬谁,这是要拖下水一个是一个,努力稳定心神,语气平静的道:
“既然大哥说这是弟弟写的信,那这信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交给大哥。既是我二人密谋,中间定然有书信往来和传信人,大哥可记得给弟弟的回信中写了什么内容,传信人又是谁?”现如今只能靠个中细节的对峙让胤禔露出马脚,胤禛垂在身侧的手心冒着虚汗。
胤禔皱了皱眉毛,他一向比较粗枝大叶,突然间被胤禛反将一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正准备胡乱攀扯一通,哪怕不能真正给胤禛定罪,也要让他惹上一身骚,却被一旁的十三打断。
十三先是一脸愧疚的看着胤禛,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后悔之情,“四哥,对不起,此事都是弟弟瞒着你自作主张,累的四哥被人冤枉。”
这话一出不仅胤禛一脸莫名,在场诸人都被这神反转弄的一愣,只有暗中谋划的几人悄悄握了握拳头,很快又放下,看不出异常。
十三扑通一声跪在康熙跟前:“臣有罪,愿认罪伏法。”十三匍匐在地上,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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