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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鉴道:“不敢自称太上立德。但保商之中,的确有一二户,是在无声之中,建功立德的。请蔡师爷听我细说。十三行的保商之中,大部分都只是凭着执照,垄断着华洋贸易,对国内坐地收货,再卖给洋人,左手低入右手高出,靠着其中的差价来赚取高额利润。比如下五家中的潘易梁马杨都是如此。这些商行倒了破了,也不过是一家一户的衰落,最多再倒掉几十家供货的商户。换一个商户来领了他们的执照,生意照做。于国于民,影响都不大。可能在大方伯与蔡师爷看来,我们这群保商,全都是这样的人吧。所以选我们吴家做过河卒子,可能在大方伯看来,我们吴家应该受宠若惊才对。”
蔡清华沉吟着,不置可否,他已经隐约听出了吴承鉴的暗中所指。在卢关桓来投之后,他也算更深入地了解了十三行中各家各行的情况,知道虽然同是保商,但各商行又有所不同。
果然就听吴承鉴继续说:“保商之中,又有第二等人物,乃是根基渐深,已经建立了相对庞杂的货流体系,商贸往来渗入到南方各省,如‘上四家’中的蔡、谢以及我的未来岳父叶大林,都是如此。这几家商行如果忽然倒闭,而没有资格相当的人接手其遗留下来的摊子,造成的影响就要深远得多,可能若干府县的商流都要受到波及,因此牵涉到这几家的话,就必须慎重。”
蔡清华道:“听你的说法,莫非你刚才没点出来的潘、卢、吴三家,又与蔡、谢、叶不同?”
“当然不同!”吴承鉴道:“我们潘、吴两家,在赚得海上暴利之后,又将银子投入到上游的实业里去,以图改进货品,潘家经营丝绸,我家经营茶叶。将银钱投入到丝、茶的改进上,风险高、投入大,周期又长,见效最慢。这就是家父起步虽早,然而积两代之力,排名却至今在蔡、谢、卢之下的原因,因为如此吃力不讨好,所以大部分保商都不愿做下这个苦功,做这个苦活,只有老卢目光也算高远,近年也终于在瓷器上发力了。
“然而靠政策垄断致富,是注定其兴也勃,其亡也忽,一旦时局有变,执照换人,也就是内务府一纸命令的事。如粤海金鳌之经营丝绸,背后牵涉到的作坊何止千百家,织机何止千万架?又如家父家兄之经营茶叶,背后牵涉到的茶山何止百十座,茶厂何止百十家?丝之既成,茶之既收,然后加工制作的人员,不知包括多少织造巧手、多少制茶师父,而后海陆两道的运输的人员,又不知包括多少苦力与好汉。这两条线,赖之生存者,不下万人,因而致小康者,不下百家,而因整盘生意而多少获利者,怕不下数十万人。”
听到这里,蔡清华总算有些明白了。
吴承鉴是要告诉自己:潘、吴两家和十三行其它家族的不同,是他们的资本已经进入到实业领域,他们如果出事,直接受影响的就不止是他们自己、不止是合作商户,而是涉及到桑农、织户、茶农、运输苦力在内的许多底层人群。
官员们其实不怎么在乎商户的死活,却都会担心底层民众的生计。这不是出于慈悲心,而是出于恐惧心——因为商人阶层软弱,而底层民众没饭吃却是敢造反的。
吴承鉴所列举的三种商人,第一种死了就死了,将执照换个人便可;第二种商人,却要安排好人来承继其商流;而第三种商人牵涉面更广,在处理他们时,的确要比对前两种人更加谨慎些。
便听吴承鉴继续说:“在十三行这个最后关卡上,潘老与家父每从洋商那里多争一分利,回头对国内便多让一分利,蔡师爷你或许看不起这一分利,可就是这一分利,便能泽及千百户人家,惠及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二老,每每为此忧心,于洋商面前,多争利益,转头面向丝厂茶山,则多让利,常常跟我们说:‘我们这一头多让十两银子,丝头茶头虽然不可能就将这十两银子都让给织工、茶农,但最后让利个一二两,对这些下贫之家来说,他们的生活也能有所改善了。’蔡师爷,存着这样的好心,做着这样的好事,不是立德业是什么?”
蔡清华嘿嘿两声,道:“若潘、吴两家,真的如你所说,倒也算商贾中的良人了,但你刚才自称国士,却是有些自抬身价了。”
——————
吴承鉴也不辩驳,却拿起那个装酒的玻璃瓶来,道:“这瓶葡萄酒固然价值不菲,但装酒的这个玻璃瓶,造价却也不低。蔡师爷,你觉得此瓶在我大清价值几何?”
蔡清华道:“约莫数十金。”
这是他们读书人喜欢用的仿古词汇,数十金就是几十两银子的意思。
吴承鉴道:“国家以农为本,天下米价,取其中位,每石约莫白银一两半到二两二之间,中等稻田,亩产二石,去皮得米,出米七成,则农夫在一亩田上辛苦耕耘,一年所得,不过二三两白银。国朝人多田少,一夫所耕,不过三数亩,则其一年所得,不到十两白银——这还是不算各种盘剥的总产出。而这么一个酒瓶,就需要一个农夫在田地里劳作五六年。那么蔡师爷知不知道,这玻璃酒瓶是做怎么来的?”
蔡清华虽然博学,却刚好不知此事,然而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在意的,就也没有回答。
“是沙子!”吴承鉴道:“这玻璃是用沙子做的,泰西的几个熟手工人,一天大概就能吹出几十酒瓶。几十个酒瓶,他们一天吹出来,然后就能赚走一条小村子所有农民一年的收获了。”
“这又如何?”蔡清华道:“按你这样说,我大清出产的陶瓷,也都是沙土制成。丝绸,不过蚕虫所吐。茶叶,不过茶树上的叶子。可就是这些沙土、虫唾、树叶,却每年都为我们大清赚成千万两的白银。”
他自觉得已经驳倒了吴承鉴所论,却听吴承鉴道:“那他们为什么要用白银来买这些瓷器、丝绸、茶叶?我们为什么要花重金去买玻璃?”
蔡清华笑道:“这还不简单。因为他们不会制造陶瓷、丝绸,没有茶树,而我们不会制造玻璃啊。四海之中互通有无,此乃自古皆然之理。”
吴承鉴道:“那如果他们学会了制造陶瓷、织造丝绸、种植茶树,而我们还没学会制造玻璃呢?”
蔡清华一愕。
“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没有我们的技术!”吴承鉴道:“天下只要土质适宜,就能制作陶瓷,别的不说,日本、朝鲜就都会造了,只是没我们造的好罢了,可见并非一定只有中国才能造。同样,桑树可种,只要得到蚕种,欧罗巴的人还来买什么丝绸?至于茶树,蔡师爷可知道,洋人已经在谋盗茶种和茶树苗。而我们大清呢?这么多的官员尸位素餐,在国内权谋算计一个比一个厉害,但眼看着玻璃价格高企不下,却有哪个官员曾想过去改进玻璃的制造?更不要说,近年泰西已经出现了比玻璃更重要的国之利器。”
蔡清华对没听说过的什么“国之利器”毫不在意,他的眼界毕竟还是有局限的,但听说洋人要盗蚕种茶种,脸色便微微一变,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便道:“洋人谋盗蚕种茶苗,可是真的?若是真的,这事可得速速上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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