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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一片寂静,梁士宁沉默地坐在床头。
他看着应淮捂着唇半靠在床头,蹙眉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梁士宁攥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脑海中一时被应淮隐瞒身体状况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慌了。
“抱歉,师父,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却看面前的人抬起头,平平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不生气了?”
梁士宁愣了一下:“什么?”
应淮却压根没有看他,而是径直垂下眼,将被子拉了过来:“不生气我就先睡了。”
他直接翻过身背对着面前的人,将床头的灯顺便按灭。
梁士宁一时间也没想到应淮会是这个反应。
他坐在原地怔了几秒,听着躺在床上的人又开始轻声呛咳起来。
“师父”梁士宁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扶面前的人。
但下一秒,一个微哑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梁士宁。”
梁士宁的动作瞬间一顿。
应淮的声音平平静静,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梁士宁僵在原地,静了几秒,将手一点点收了回来啊。
“对不起,师父。”
梁士宁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拳,缓缓开口:“我刚才真的就是有点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师父这样子躺着更容易喘不上气,我扶师父起来坐一会儿就出去好不好”
但床上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依旧颤着身子,勉强压抑着咳声。
梁士宁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终于抬脚走了出去。
“啪嗒”一声轻响传来,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躺在床上的人静了几秒,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他松开紧攥的手指,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反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但下一秒,他忽然一怔。
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上面端端正正地放了半杯温水,就在应淮一回身就能够到的地方。
应淮伸出去的手颤了颤。
他垂下眼,无声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将手又收了回来,重新躺了下去。
·
应淮原本想着忍过这一阵咳意,迷迷糊糊睡过去就会好受些。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白天睡太久或者其他什么缘故,应淮在床上躺了许久,不但半点睡意也没有,原本勉强压下去的咳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应淮咳的喘不过来气,不得不重新撑起身。
椅子上的水已经凉了,他半撑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到底别过头,继续闷声咳着。
但脆弱的身体仿佛故意和他作对,应淮咳了这么久,不但没缓过这口气,眼前反
而开始阵阵发晕。()
应淮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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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摸旁边的药,但胸口却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感传来。
应淮来不及反应,身子一软,摇摇晃晃向前倒去。
下一秒,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将他稳稳扶住。
应淮心跳如鼓,他下意识挣扎起来。
下一秒,一个微冷的声音从面前传来:“你干什么?”
应淮愣了一下。
他缓了一口气,低喘着开口:“宋思澜?”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宋思澜没好气地开口。
他将人扶稳,往他嘴里塞进一片药来,将鼻氧管迅速戴了上来。
他皱眉按着应淮的脉搏,在确认应淮状态已经平稳后,才终于咬牙开口:“你刚才干什么?不喝水也就算了,现在连药也不吃了,开始想折磨自己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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