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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他念的是法学。
对于王文博这种脑子还没瓜子仁大的法盲,随便找两个人瞎说两句胡话,他就信了。
我忍不住感叹:“你好阴险,我好喜欢。”
他说:“我也是。”
亲情、爱情和友情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三种感情,感情之外的物质基础就是钱。
而这些,王文博统统都会失去。
有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上了年纪的人一旦病倒,有时候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我婆婆原先中风本来好好养着就行,可她亲儿子王文博不管她,徐妙妙也不管她。
导致她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现在只能摊在床上动弹不得,且口齿不清。
听说前几天王文博还因为她大小便失禁,气得差点要活活把她掐死。
我回去那天,王文博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共同财产只有我名下的一套房。
离婚之后,给我十万,房子归他。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我抬头看他:“王文博,你想好了?”
他坐在对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辛辣的烟味混着他身上的酒气进入鼻腔,熏的我马上快吐出来。
他笑得不怀好意:“当然!我王文博后悔两个字就不知道怎么写!”
我也笑了:“离婚协议书我是不会签的,当然,婚还是要离的,法庭上见。”
不出所料,王文博净身出户,一毛钱也没能拿到。
非法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就这两条就足够了。
我早就收集好了材料,家里监控摄像头拍的视频,还有每一笔转账交易记录。
原本信心满满的王文博先是难以置信,接着在法庭上破口大骂,然后像丧家犬一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脸上五颜六色像调色盘一样变化无穷,精彩至极。
我拿着离婚判决书坐上许飞的副驾驶,王文博突然回魂,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疯狂的砸车玻璃。
他骂道:“贱女人!你算计老子!你不得好死!你早就和这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我摇下车窗,我说:“王文博,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这种烂人,钱和感情都不配拥有,下地狱去吧。”
我又说:“不好意思啊,忘记你没钱打车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去民政局领证,给你一块扫个共享单车骑回去吧。”
车子发动,后视镜里王文博歇斯底里的身影渐行渐远。
10
后来,我把厂子和房子都卖了,许飞陪我回了家,我真正的家。
期间我一直在往家里汇钱,爸爸的身体也好了很多,看着精神头十足,还能揪着我的耳朵念叨我。
听大学同学说王文博在工地上找了个搬砖的苦力活,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他的腰确实出了毛病,腰椎间盘突出,还长了骨刺,听说肾也出了毛病,不知道是肾积水还是什么,反正现在腰彻底直不起来了。
前几年是他妈养他,后几年是我在养他。
如今举目无亲,他又能靠谁养?
他那样眼高于顶,二十多年从没受过一点气的人,这样的生活让他生不如死。
徐妙妙知道他净身出户后,转头就傍上了大款,继续重操旧业,给某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做小三。
听说被那个老板的暴脾气原配抓到,薅掉了她一大把头发,把她牙都扇飞好几颗。
不过,现在都和我没关系了。
许飞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里的新闻,手上却在忙个不停给我剥荔枝。
是啊,总会有人满心满眼都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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