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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会试如期结束，放榜后，八人被选入殿试。

何劲选中的五人皆在其列。

殿试之日，宫墙森严。

皇帝坐在大殿之上，龙颜冷峻。

主考官员分列两侧，吏部尚书何劲在首。

“何爱卿，宣人入殿吧。”

何劲昂首宣人入殿。

随着门生的面孔一张一张出现，何劲面上一派春风得意之气。

直至最后一个人的出现。

他脸上的春风宛如突然被寒风扫荡，一瞬间冻结。

陆玉恒泰然自若地跨进了大殿。

一个未易容的陆玉恒。

何劲怀疑自己眼花，向前伸出脖子，瞪大眼睛再三确认，眼中的惊恐逐渐放大：

“文……文慕？”

他伸长脖子朝文慕后方去寻找，却不见一人。

“陆玉恒去哪了，你又为何在此地？你……你连字都不识！”

何劲的异常惹的皇帝侧目，

“何事？”皇帝冷声问道。

文慕则好整以暇，对着何劲恭恭敬敬地俯身回禀：

“回禀大人，在下正是考生陆玉恒，不知有何不妥啊？”

何劲的脸顿时僵住了。

“你就是……陆玉恒……你！”

只见何劲像吃了隔夜饭一般，脸色红绿相交，陆玉恒更名改姓成一个文盲，竟还骗了他这么久！

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在大殿之上，岂能容他多加质问。

圣上在场，何劲生生吞忍下这口气。

文慕见何劲看过来的眼神越是带刀，越是觉得好笑。

他直直地迎着那眼神看回去，恭敬有礼，嘴角带笑，仿佛他是来见证一桩与何劲有关的喜事的。

皇帝放下考生名簿，目光掠过大殿众人，缓缓开口：

“今日殿试，由朕出题做考，不过这之前，朕先有一问，你们要好好作答。”

各位考生闻言立刻汇聚了神思，等着圣上发问。

只见皇帝似笑非笑，开口问道：

“你们之中，哪些人是靠会试舞弊进来的？背后买通之人又是谁呀？”

突如其来的惊天一问。

整个大殿立时陷入恐慌。

何劲的那些门生们听见圣上的质问，个个吓得心虚腿抖。

这一个个的，纷纷向何劲使出求助的眼色，没有一个敢出来承认的。

再观何劲和主考官员，皇帝的一问瞬间把他们惊得汗毛倒竖，哪里敢接下门生们的求助。

何劲料想这与文慕的突然出现必脱不了干系，于是目光如冷箭般射向文慕。

文慕却视若无睹，平静自若地站着，如一个世外之人。

此问无人敢答，皇帝便无言地等着，整个大殿此刻掉一根针在地上都听得清楚无比。

何劲见再不解决怕是有蠢货会招架不住，敛气收神，作出忠心进言的样子，

“陛下，我朝科举乃国之大事，我等尽心尽力，绝不会出现徇私舞弊之举。陛下千万不要听奸人挑唆啊！”

然而，何劲的话好像一个字都没进到皇帝耳朵里。

“现在交代只是抄家流放，若要等朕点名，直接抄斩！”

君王之言，绝无玩笑，那四个舞弊的门生腿抖地几乎就要跪下。

“陛下明鉴！”何劲抢先开口，他使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的科举舞弊案，当年舞弊之人的后人，如今居然进了殿试！”

“他定是子学父样，用了我等不知道的法子舞了弊！”

一边说着，何劲一边抬起手，一根手指直直指向了文慕面门。

“陆玉恒，你认还是不认！”

文慕原本冷淡的神情罩上了寒色，只听他淡然言道：

“陛下，草民舞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