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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页）

“收养就是给小孩子找一个新家庭，来照顾他，爱护他，给他幸福的生活。”

我看着远处，不敢看小石头的眼睛。

“可我不想要新的家庭，我只想跟爸爸在一起。”小石头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小石头病了，只有爸爸离开，小石头病才会好，才能健康地长大啊。”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

“如果我不长大了，也不让病好，这样爸爸是不是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小石头仰着头，满眼希翼地看着我问道。

“我也想永远陪着小石头啊，可是爸爸更想你健康地活着。”

9

我没有把小石头再送回医院。

在我与医生商量后，决定把小石头先带回家。

因为不仅是春节到了，小石头的生日也在除夕这一天。

“哇，好漂亮啊。”

这一晚小石头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烟花，发出一声声欣喜惊呼。

一阵阵绚烂的烟火，让他的脸上映满了幸福。

放完烟花，我把小石头抱进屋里，在小石头一脸的迷茫下拿出了蛋糕。

“小石头六岁了，祝小石头健健康康，快快长大。”

我点燃了六根蜡烛，对着蛋糕前小石头说道。

“小石头，快许愿啊。”看着愣在那里的小石头，我催促道。

“我不会许愿。”小石头有些茫然的说道，“对不起，爸爸，我是不是很笨啊？”

我鼻子有些发酸，上天对这个孩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摸着小石头的头发说道，“不笨，我儿子最聪明了，来，爸爸教你。”

我双手合十，轻轻地闭上眼睛，“小石头今年六岁，所以插上六根蜡烛。

看到了么小石头，就像爸爸这样，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就是自己最希望的事，然后把蜡烛一口气吹灭。”

小石头点了点头，学着我的样子，也双手合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在心里默念，而是直接说了出来。“我希望爸爸永远都不生病。呼…”

蜡烛刹那间就被小石头吹灭了。

“不是说蜡烛是无烟的嘛，怎么这么呛眼睛。”

我转过头去，用袖口用力地擦了一把。

“爸爸，我的愿望会实现么？”小石头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轻声地向我问道。

“会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低着头，把蜡烛一根根从蛋糕上拔了下来，以此来掩饰着自己。

就在准备切蛋糕的时候，小石头突然又拿出了蜡烛。

“爸爸，明年我就七岁了，这里还有七根蜡烛，你还会陪着我许愿么？”

“嗯，会的，会的…”

我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知道我做不到了，可我还是撒了谎。

我真的不忍心去拒绝他。

10

正月初一我就带着小石头回到了医院。

中午我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发现钱峰坐在小石头病床旁边。

“钱哥，您怎么来了？过年好啊。”我赶忙向钱峰招呼道。

“过年嘛，我来看看你们。”钱峰站起身来，向我说道。

“出去聊两句？”

“好的。”我手里的饭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小石头，回答道。

“我听小石头说，你要把他送出去？”一出病房，钱峰就直接问道。

“钱哥，我也没办法啊，我离开后，总要有人照顾他啊。”我哭笑一声，说道。

“你决定了？”钱峰说道。

“他叫我一声爸，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我隔着门，看向病床上的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