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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老侯消息够快的、人也实在,我刚在张寂那里暴露一点,他立刻便上津海来了,路泽沄也蛮倒霉,是个成功的医生,但不是成功的商人,不及张寂医学金融双学位毕业,到底是在他身边派了人。
一瞬之间权力翻转,大恩如大仇。
我是懊悔啊,就这么被哄着骗了那么多年,可到了晚上吃药的时候,我依旧狠不下心,我还有惦念的东西,孩子就是我的命,他们拿苓苓蕴蕴威胁我,我只能认了,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把她们丢给高辛辞,他一个人也撑不住。
我还是梗着脖子吃下老侯送来的新药睡了。
直到凌晨被一通电话吵醒,梁森近日估计忙得要命,在办公室不看时间,刚接通就后悔了,问我是不是睡着,而我……
“哥,我不睡也不能这么晚了出去citywalk啊……”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挠挠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半天,半夜发起烧来因为不想离开被窝所以没报病,这会儿还真自己好了,想来老侯的药是加了量的,我都不晓得是不是该谢谢他。
梁森沉寂一会儿,疑惑的问了句:“什么是citywalk?”
我愣住,啧,这个梗在今年还没出现呢,我很难解释的呀!难道说这玩意是我开创的新名词?我想想还是算了!
“就是……一种便宜的约会方式,可以更深入的了解约会对象,谈天谈地谈感情,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简称边走边聊。”我被自己整笑了,从声音上感觉到梁森有点无语,隔了会儿也只能应和我无奈的哼一声。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过几天行程要去玛笪,你去玛笪干什么?”
我听见这话打了个激灵,被老侯整一遭差点忘了正事,连忙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却在此时又“不争气”的咳嗽个不停,许久抚着胸口停下,一抬眼发现不止梁森那边长吁短叹,之之还被吵醒、一脸幽怨的倚在屏障边看我。
之之同学:喝水不?
我:话说你靠在那个平板板上面真的不会撑不住摔倒吗?为什么我被摔过好多次但你没事?你体重比我轻?
之之指了指脑壳,问我被摔一次还不知道改进吗?撑杆下面钉结实了不就好了。
我沉默,他偷笑,随后传来梁森从电话对面职业习惯的指责:“那她摔了你不知道提前给她钉好?就看着她摔?”
之之的笑僵在脸上了,吐了吐舌给我比了个喇脖子的手势,谁叫梁森出家门前是他上司出家门后是少爷呢?没办法啦——他选择出去给我倒水。
我长长的嗯了声,拍拍额头才想起梁森刚问我什么,清了清嗓子答:“呐挞将军给我传信了,说我这次虽然没彻底违约,但也迟到了,那批货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次,下次就得好好清算,你不是给我说玛笪的生意最好别做嘛,我就跟他说想把他的合同转拖给高家,挺友好挺优质的交易,他却大发雷霆,哄了好一通,他退了半步,说就算合作解除,总也得我亲自去一趟,面都不露一下实在是不好。”
梁森立刻便否决:“跟他客气什么,原本就是他耍诈在先,咱们违约又怎样?玛笪那么乱的地方你怎么能去呢。”
“哥——这不是咱没抓到他把柄嘛,而且人家是官,不好得罪,再说了,你不也去玛笪待过几年?你能去,我怎么不能去?”我略显疲惫的笑笑,关键时候不咳嗽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直接上手戳了戳自己喉咙,果然不负所望,梁森更是着急。
“我陪你一块去。”梁森降了降语调,似乎他做这个决定也是极艰难的:“你把具体时间发给我,我再安排,不许悄悄走了,还有,我听人说你病了,过敏差点休克,家里不止是小打小闹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明明晓得我不会说实话的啊。”我特意将手机拿远了点,捂着嘴偷笑,十分难得梁森这次没吼我,他累坏了,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笑不出了,再次把手机拿回来:“哥,你怎么还没睡觉?我没听说和韵最近有什么大事啊。”
“不是和韵。”梁森顿了顿:“在忙什么……你过几天就知道了,时时,你只要知道我真的很累了,所以别逞能好吗?出发日期告诉我,玛笪的事情我会安排。”
“好。”
我刚说完这话梁森就挂了,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似的,我回头看看之之,他也没太想清,只管让我喝药,这期间坐在床边打瞌睡,我倒是想起一点来,老侯走前说过,如果二叔不肯认下疏忆的事情,他还有份“大礼”送上。
大礼?貌似现在还能让二叔抓心挠肝的除了高辛辞也就是梁森了,或者说,梁森背后的威廉,可他不能明着给威廉找不痛快,我先前将寇巧兰太太的牌位移回祠堂、也就等同于从长房起认同威廉和梁森的身份,威廉没大发雷霆闹上门就是很不错的反应了,家里那些盯着财产的难免不想招揽人家回来,若真能多出个“三房”,每年个人账上多上千万的资产不是小事,二叔岂敢给人家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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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也没话说,威廉自己说的心有愧疚,我可以利用他,那自然是不客气的。
不过玛笪的事情终归还是后话,行程怎么也排在半个月以后,相比起来还是小高同学的工厂更要紧,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没事干就给我打电话!次次话痨诉苦,还嫌我态度不好,我就奇怪了,他刚狠狠坑我一笔还想让我态度好?
我慢吞吞的喝完苦的人打哆嗦的中药,一下差点给我整清醒了,表情特夸张的把杯子还给之之,正要走的时候又被我叫住,无奈看我小小年纪就挤出了三层抬头纹:“对了,你不是叫人去问嘛,李一一那儿准备好没有?咱津海好歹是个海,不能比一条江航运资源还差吧?把最好的东西都带上,别让她跟我去临江一起丢人啊!”
之之哭笑不得,咚一声重新坐回来,床太软还差点把我弹起来,他颇无语的看我:“姑奶奶,津海航运,咱家就指望自给自足,货船也都是买的,高辛辞拉你是研究造船的问题、不是扬帆起航!那李家还不如咱家呢!她能给你掏出多好的东西啊?你再逼她她只能给你小命一条了,再说高辛辞还不知道咱们几斤几两吗?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你正常写你策划就行了……”
“你这是认输啊?特别可耻的认输!那高家自己有技术人员股份还占大头,宋斐虽也是外行、但架不住人脉多,也带了很多技术人员压场的,乍一看就咱家最没用了?等着过去做食物链底端啊?”我叉着腰控诉。
之之瞥我一眼,眼皮都不知道翻了几层:“那你说怎么办?”
我卡了下,咬着唇瓣底气更显不足:“额……就是没办法才要想办法啊!”
之之一面打哈欠一面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可不可以先睡觉明天再想啊?你睡了一天但我困啊。”
我翻个白眼,没注意自己又多想了,看来长辈们说的没错,人到四十岁就是话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可怎么整呢?有些事不搞清楚真的睡不着!
我于是还是梗了梗脖子:“最后一个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回临江?回去前我还有件小小的事要办。”
之之直勾勾的盯了我一会儿,下一秒直接拿过我枕头扔我腿上,四仰八叉躺下闷头就睡!
我推了推他:“啥意思?耍赖啊?”
“咋,不服?”之之别着脑袋,似乎还挺自豪:“反正听你这意思,你对高辛辞是挺无语了,那我保留继续追求你的权力啊,你知道有句话叫……上场天赋垫底技能残缺,战胜全靠友军犯蠢吗?”
我气笑:“不儿,哥们,我先不评判你的爱情观,高辛辞这不是上个计策开辟新战场吗?又没举旗投降,战斗刚刚开始!你就剑走偏锋绑架评委啦?”
之之嗤笑,特自然把被子一拉:“上有计策下有对策,新战场更方便先下手为强,追求爱情不能要脸,这是上届冠军亲口说的,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改编一下就是这样啊,而且,显然你现在心情特别糟,我趁虚而入是个很好的时机。”
我:“上届冠军谁?江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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