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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家门口在前面,徐漾借着推门的动作,将手从林知风身上抽回来。
昨天他回家时,开门用的还是脚。
徐漾推门进院子,院子里烧着火堆,暖和又明亮。
林知星还有吴丽芳两个小孩正在院子里玩闹。
吴丽芳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三岁,平时从来不敢踏过他的院子,路上见着他都要躲着走,现在林知星住下来后他们竟然敢来找林知星玩。
这姐弟俩可真是很神奇,一天时间就把他身边的人全‘收买’了。
孩子们回头看见徐漾进来,笑声突然就安静下来,林知星撇下手里的瓦片朝徐漾奔过去:“永哥,你回来啦?”
声音奶呼呼的,又甜又黏,似乎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而不是昨天才见面。
不同于林知星的亲近,大红跟小栋已经吓得拔腿就跑。
林知星不在意,上前拉着徐漾的手:“姐姐,你也回来了啊。”
“嗯,洗手吃饭吧。”
林知风朝伙房走过去。
林知星歪头看徐漾:“永哥,我们洗手吃饭吧?”
徐漾没理会,甩开他的手往房屋走去,刚跨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满是蜘蛛网的屋顶,墙角,现在都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布满灰尘的桌子板凳也擦的一尘不染。
再往睡觉的里屋走去,原本充斥着土潮味道的屋子,此刻满屋子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野花的味道夹着日头晒过被褥的清香。
屋子不仅仅香,还很干净齐整,从柜子到床,再到之前满墙七零八落的报纸,全都被林知风收拾的井井有条。
林知风不仅仅照着他说的把衣服被子都洗了,连带着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精力真好。”
徐漾嘀咕一句,回到堂屋看见林知风已经把吃的摆上桌子。
两个搪瓷大碗,一个装着酸菜饼,一个是绿油油的泥胡菜,还有半锅热腾腾的红苕干汤水粥。
东西不算丰富,但是摆在这个家里,摆在这张老旧的桌子上,就让徐漾觉得很不自在。
一瞬间反倒像是他到别人家做客一样。
这种情绪也只是一瞬间,在林知风放下碗筷他第一时间就夺过去,自己盛一碗热乎乎的红苕汤水粥喝起来。
姐弟俩就在他对面的上灯那坐着,煤油灯的光将他们俩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
两人都穿着老旧的薄棉衣,但是吃饭跟言行举止都有礼有节,细嚼慢咽。
那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培育出来的孩子,特别是林知风,清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跟他们一比,徐漾就粗鲁的像是个野夫。
一直脚踩在长凳的另一侧,喝粥时呼噜噜的像是猪在拱食。
也怪不得他粗鲁,劳改这三年养成的习惯,吃饭都是掐着时间,哪有工夫给你细嚼慢咽,斯斯文文。
反正徐漾也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咕噜噜喝两碗粥,吃了个酸菜饼,碗筷一扔,站起来就走。
离开饭桌时故意瞟一眼林知风,就看她是不是要翻脸,结果她却依然很平静地喝着粥。
徐漾突然有些想试试林知风生气的底线在哪,他停下来回头:“晚上让你弟到隔壁院去睡。”
这话暗示的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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