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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赵安邦和徐大为的一致意见,张辉自然不好反驳,只好点头表示同意,但不忘记提醒他们,“不过在我们省纪委启动调查程序之前,得先给沙书记做汇报,征求沙书记的意见。”
山南的一号首长是沙孟海,赵安邦当然不会擅作主张,点头道,“我想沙书记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张辉同志,你现在给沙书记打电话汇报。”
张辉推辞道,“赵省长,还是你来打比较好一些。”
徐大为当然也不愿做出头鸟,立刻附和点头,“对,赵省长您给沙书记汇报比较合适。”
赵安邦见两人这样说,犹豫了片刻,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用桌上的红色座机拨打沙孟海的手机。
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几名身材笔挺的哨兵守护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色古香的门楼之前,十几名身着西装的大内高手个个目光如鹰,在附近警惕地巡视。
此时,为首一名身材高大的国字脸男子的耳机中传来了来自上级的命令,“半个小时后有一辆山A00001的红旗车,注意放行。”
“收到!”国字脸男子一边用隐形耳麦回应,一边走向站岗的哨兵提前通知。
与此同时,这辆山A00001的红旗车正从燕京城西区国家最高纪律部门驶出,急速向这座戒备森严而神秘的地方驶来。红旗车的后座上坐着的正是山南省书记沙孟海和最高纪律部门分管山南的常委刘中宁。
半个小时前,沙孟海在某部委开完会,特意抽空赶来向刘中宁汇报了山南的全面从严治党和反腐败工作,汇报中沙孟海毫不避讳地提到了从宋新科案件中牵连出的徐大为和周伯俊的问题。鉴于两人都属于中管干部,而正部级的周伯俊更是在部委任职,鉴于情况特殊,刘中宁向最高纪律部门的一号首长做了请示,经一号首长允许后,亲自陪同沙孟海赶往一号首长的办公地点做汇报。
半个小时后,这辆奥迪顺利驶入了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门。在一座色古色古香的建筑中,沙孟海见到了抽空会见自己的纪律部门最高负责人,详细地汇报了南州反腐败工作。
听完沙孟海的回报,最高负责人表示中样一直十分重视山南的政治建设工作,对于山南政治生态中出现的问题十分关心,派沙孟海到山南主政,目的也是为了重构山南的政治生态,净化政治环境,让山南的经济社会发展回到良性和可持续的轨道上来。对于从宋新科案件中发现的徐大为和周伯俊的问题,最高负责人明确表态,山南的腐败斗争是上不封顶的,要求沙孟海不要有任何的思想顾虑,周伯俊和徐大为的问题,仲纪委也一直在秘密跟进调查,山南省委层面能处理的问题不需要有任何思想负担的去抓好落实。
有了纪律部门最高负责人的明确表态,沙孟海吃了一颗定心丸,彻底放下了思想包袱,当即明确表示接下来会加快山南的反腐败斗争进度,争取尽快将山南政治生态搞得乌烟瘴气的那些资深腐败分子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孟海同志,中央很看好山南未来的发展,我也相信山南的政治生态在你强有力的治理下,一定会风清气正,辛苦你了。”纪律部门最高负责人的眼神充满了对沙孟海的信任,起身上前来,主动握住了沙孟海的手,“那行,一号首长还找我谈工作,咱们就到这里,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和中宁同志联系。”
一旁的刘中宁会意地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沙孟海郑重地点着头。
随即两人上车,车子在严密的监视下,缓缓驶出了这片神秘之地。
当奥迪车刚从戒备森严的大门里驶出,上了长安街向最高纪律部门所在的城西区驶去时,沙孟海的手机响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白志立一看是从省长赵安邦办公室打来的内线电话,由于纪律部门的常务负责人刘中宁也在车上,白志立一时犹豫要不要拿给沙孟海。
正在犹豫间,沙孟海听见手机响,主动问道,“白秘书,谁的电话?”
白志立愣了一下,只好一边将手机递给沙孟海,一边轻声道,“赵省长的。”
沙孟海接过手机,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安邦同志,有事吗?”
赵安邦当着徐大为和张辉的面,按了免提,含蓄地说道,“沙书记,我知道你在京城开会比较忙,但有个重要情况必须尽快向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沙孟海闻言,神色微微一怔,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刘中宁,沉声道,“什么事,你讲。”
赵安邦一听沙孟海方便接电话,便直奔主题,“南州的杨昌坤同志的妻子巫玉芬被人举报了,举报信不但送到了省纪委,还送到了大为同志和我的办公室里,举报信里的内容写了很详细,反应巫玉芬打着杨昌坤同志的旗号违规开设皮包公司,利用职务之便低价从他所在的国有企业采购设备,高价迈出,赚取巨额差价,他的弟弟雷永强和杨昌坤同志的弟弟杨昌吉虚开增值税发票高达一个多亿,涉及的金额数额巨大……”
听着举报信中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沙孟海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不禁心中起疑,怀疑正是杨昌坤的引蛇出洞计划凑效了。
沙孟海强作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道,“是实名举报还是匿名举报?”
赵安邦回答道,“匿名举报。”
沙孟海问道,“举报信中的内容你们核实过吗?是不是属实的?”
赵安邦看了眼徐大为和张辉,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还没来得及核实,而且我们担心一旦现在就核实,容易跑风漏气,造成不良影响,现在严格控制了知悉范围,目前只有大为同志、张辉同志和我知晓,不过从举报信中列举的内容和附的一些证据来看,估计真实性八九不离十。”
巫玉芬的问题杨昌坤不止一次向沙孟海私下汇报过,所以沙孟海并不怀疑举报信的真实性,但他知道这是那些腐败分子对杨昌坤发起的反击,自己在京城,担心一旦启动调查程序,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是思忖了片刻道,“安邦同志,这件事先保密,举报信暂时封存,我还有几天就回山南,等我回去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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