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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第1页）

无尽星空尽头，帝关。

那是一道横亘在混沌与虚无之间的终极壁垒——以“至尊壁”为名的光幕，自太古至今，笼罩整座至尊宇宙。

此刻，它却像一盏行将熄灭的残灯，亿万符文黯淡，五色霞辉碎成枯灰，只剩薄薄一层琉璃般的壳，在风中轻轻震颤，随时会化作尘埃。

光幕之外，混沌海沸腾，万道哀鸣。

忽有数道身影自虚无最深处缓步而来。一步落下，便是一方星海崩灭；一步抬起，又是万界重生。

帝威垂落，如十万混沌神山同时镇下，连“永恒”与“不朽”这两个词汇，都在他们脚下颤栗。

最先现身的，是北灵仙帝。

他披一袭由“寂灭星辉”织就的玄青长袍，背负一柄以“永夜寒铁”锻成的断剑。

剑未出鞘，剑势已让周遭亿万里虚空凝结成霜。所立之处，时空寸寸龟裂，裂口内溢出幽蓝色的“寂灭之火”，烧得大道符文噼啪作响。

紧随其后，紫霄仙帝。

紫气东来，浩荡三千万里，凝为一座“紫霄天宫”悬于其脑后。

宫门开启，亿万雷池倾泻，雷光呈深紫色，每一缕都可劈碎一尊仙王。

紫霄仙帝双眸开合间，似有两座“雷罚宇宙”在瞳孔深处生灭，目光所及，法则跪伏。

最后一人——混沌圣帝。

他并未刻意显化任何法相，只一袭灰衣，一步一混沌，一步一鸿蒙。

所踏之地，万法退散，众道沉沦，连“因果”“轮回”都自他脚下绕行。

其面容被一层“混沌雾霭”遮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露出——淡漠、高远，似在俯瞰万古微尘。

“参见北灵仙帝！”

“参见紫霄仙帝！！”

“参见混沌圣帝！！！”

帝关之外，早已汇聚了外宇宙最精锐的军团——

·太初魔神军，十万魔神，身高亿万丈，肩扛灭界魔斧；

·寂灭星兽潮，百万星兽，鳞甲皆由“黑洞物质”凝成，一呼一吸吞噬恒星；

·幽冥死侍，千万死灵，骑乘“白骨帝龙”，手持“丧钟”与“冥灯”；

·以及来自“寰宇联盟”的无数仙王、仙尊、半步仙帝——此刻，却尽皆单膝跪地，声浪汇成一股，震得至尊壁光幕泛起层层涟漪，似随时会碎。

混沌圣帝微微颔首。

没有言语，仅一个最轻微的动作，便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春风拂面，将亿万大军同时扶起。

那一瞬，所有跪伏者心头同时浮现同一道念头——

“圣帝一念，可令诸天起，可令诸界落。”

随后，他抬眸，目光落在光幕之上。

那目光穿透了亿万重黯淡的符文，穿透了七八个纪元的风霜，穿透了血与火的记忆，落在光幕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早已消散，却依旧霸绝天地的虚影：

五行仙帝！

昔日以一己之力杀入“寰宇联盟”大军，剑挑三千仙帝，拳碎十万魔神，血染混沌海，半步超脱，几近登临真正的永恒。

最终，被“主上”以禁忌之器“灭道矛”重创，帝血洒落诸天。

他却在最后时刻，祭献自身道果、寿元、修为，乃至存在的“真名”，以身化幕，隔绝两界，自此，至尊宇宙与外宇宙被这道光幕隔开了整整数亿万年。

“五行……”

混沌圣帝首度开口，声音不高，却令万道齐颤，似在呼唤一位旧友，又像在宣判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