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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兰君钦祈求的眼神,兰鸢山不明白是什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转变这么大,但没深想的他还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即转身干脆道:
“走吧。”
兰鸢山没有带着兰君钦在家练,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专门的俱乐部。
学格斗的钱是用的是兰鸢山的奖金,专门的格斗教练也并不会因为兰君钦没有基础或者未成年就特殊优待他,按照既定的强度操练着兰君钦,兰君钦这个靠着蛮力的人哪里敌得过专门的格斗教练,很快就□□练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兰鸢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抽着烟,和他熟识的格斗教练拿着水过来,递给了他,在兰鸢山道过谢之后笑着说了一声“没事”,随即在兰鸢山的身边坐了下来,和他一起看兰君钦的“惨样”:
“其实我觉得强度有点大了。”
格斗教练叫周程,一身腱子肉上还挂着汗,油光水滑的:
“他才刚入门,我要是再这样给他打下去,别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你现在要是不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就是别人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兰鸢山看着兰君钦坐在地上擦鼻血,咬了咬烟,随即视线下滑,索性不再看:
“你看这孩子头发发黄,很明显是有点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差,导致性格也懦弱,被同学欺负了一年也不敢吱声,闷葫芦似的。”
周程闻言一怔,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声:“哎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带孩子回去休息休息,擦一擦药。”
“好。”兰鸢山站起身,喊兰君钦:“走了,儿子。”
兰君钦听到兰鸢山叫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想站起,又不慎摔倒在地。
他眼睛肿胀未消,肿起老大一片,青紫斑驳,嘴角惨白,裂出两条血口,鼻子里有鲜红鼻血淌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兰鸢山见他爬不起来,顿了顿,随即迈步走到兰君钦的面前,拿出纸给兰君钦擦鼻血,低声问:
“疼?”
“”兰君钦没吭声,下意识擦了擦撞到地上的酸疼鼻尖,发现有温热的鲜血沾在了指尖上,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到地面。
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差,正常人□□练了最多肌肉拉伤,但兰君钦很明显就更严重,鼻子被撞到了就开始流鼻血,花了五分钟才止住。
他用面巾纸捂着脸,看着兰鸢山,缓缓摇了摇头。
兰鸢山没再问,抬起手臂,将兰君钦扶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经济拮据,所以兰鸢山和兰君钦出行通常都坐公交车。
在公交站口,看着鼻青脸肿、还在留着鼻血的兰君钦,路人纷纷都用异样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父子俩身上。
兰鸢山还好,脸皮厚当做无事发生,兰君钦就有点受不了,低下头,下意识用手捂住脸,抬手时却不慎拉倒手上的伤口,痛的他轻嘶一声,生理性的眼泪顿时就冒出来了。
他有些委屈,但又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委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的他用手狠狠抹了抹眼泪,却触动眼角的伤口,锥心般的刺痛顿时让他差点没绷住哭出来。
“”父子连心,似乎是感受到兰君钦情绪有点不对,兰鸢山迟钝地转过头,看向兰君钦慌乱抹脸的动作,顿了顿,忽而抬起手,在寒风中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兰君钦的脸上,随即快步将他拉离了公交车站,远离了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
“爸爸,呜爸爸”
看着兰鸢山只穿着一件毛衣在冬日的街上走,兰君钦有些着急,但是越急就越是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都哽住了。
“别说话,”兰鸢山看了一眼可怜委屈的小狗,随即又移开视线,狠狠抽了一根烟来维持体温:
“今天打车回家,我们不坐公交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辆连号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了兰鸢山的身边。
兰鸢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劳斯莱斯,在确认这就是自己打到的车后,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只觉莫名其妙。
这年头的有钱人什么癖好,开劳斯莱斯也出来拉网约车的单了?
不远处的乘客也都纷纷别过脸,用或惊叹或疑惑地视线看着劳斯莱斯身边的兰鸢山,有些人甚至表情都变了,开始怀疑兰鸢山是什么隐藏身份的低调大佬。
啧,算了,不管了。
看着兰君钦被风吹的通红的脸蛋,兰鸢山不再纠结,索性打开车门,按着兰君钦的脖子就把人塞进车里,随即才坐上车。
“6086。”兰鸢山和司机核对好尾号,正想系安全带,鼻尖却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玉兰花香,很浅,但在这不大的车厢内,却无比明显。
他迟钝地转过头去,赫然对上了一双极其漂亮的杏眼。
那双眼睛原本不含什么情绪,但在落在他脸上的一瞬间有了明显的波动,只是转瞬即逝,快的兰鸢山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谢总?”虽然这双眼睛好看的让人难以轻易淡忘,但兰鸢山仍旧慢了半拍:“你怎么也打车出门?”
谢宛:“”
他没说这车就是自己的,半晌回过头,双腿交叠,低声道:
“司机今天休息了。”
明天才休息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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