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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杀人诛心。
廖招儿姐妹几人就像是家里养的猪,如今廖根宝需要了,就先拖一个出来宰。
李莲花为何会满腹怨气,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死,不光是招儿要与人为妾,剩下的姐妹几人也好不了,全都会为了廖根宝付出一生。
张芸儿是廖根宝的亲娘,此时跑来送嫁,到底安的什么心?
廖家人看来或许是好心,可落在李莲花的眼中,分明就是迫不及待送她的女儿去换银子。
凭着李莲花在家里的地位,心里再怨,面上也不敢露出分毫,还得捏着鼻子上前去接她的礼物。
“弟妹,你可别嫌弃料子不好哈!”
说着,双手将料子送上,看那意思,还非得等楚云梨亲自去接。
楚云梨接了过来:“刚好根宝身上的衣裳旧了,我提根宝谢谢你这个伯母的好意。”
张芸儿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是给招儿的。”
楚云梨一挥手:“不用给她准备,上不上花轿都不一定呢。”
听到这一句,廖家人坐不住了,廖母呵斥:“胡说什么,婚事都已经定下了,哪儿有不上花轿的道理?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那张嘴再不会好好说话,小心我给你撕了!”
楚云梨垂下眼眸。
廖父也开始训斥儿媳。
廖俊伟正是直接开骂。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讨伐楚云梨的声音。
张芸儿面露尴尬,但楚云梨看得出,张芸儿眼中都是得意。
她这暴脾气!
也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里,李莲花是怎么忍过来的。
楚云梨忽然就将那块料子往桌上一拍:“嫂子,你很得意是不是?”
张芸儿愕然,不明白李莲花怎么敢说这种话,反应过来后,忙起身告辞:“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坐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你不是外人!”楚云梨不管廖母杀人一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为了你儿子,一家人都要生我女儿去做妾,我不答应就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你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我要是不提醒你还打算继续在这儿看戏是不是?”
张芸儿也不走了:“当初抱孩子的时候说好了的,抱过来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你们家承诺了要好好对他,但到底对他有多好,那是你们家的事。这些年,我与你们来往,只因为是亲戚,没有其他的缘由。”
“你闭嘴!”廖母觉得今天的儿媳妇胆子很大,她也知道,儿媳妇很疼那几个赔钱货,如今转了性子,多半跟他们把廖招儿送去做妾有关。
楚云梨扭头看她:“娘,我哪句说错了吗?”
廖母奔了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楚云梨直接一抬手,将距离自己不远的张芸儿扯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芸儿只觉得眼前一花,脸颊上就有疼痛传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挨打的事实。
“婶儿,是我啊!”
廖母满脸歉意,又想伸手抓楚云梨。
楚云梨扯起那块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的青布一扬,灰尘漫天,廖母有点咳嗽的老毛病,闻到了灰尘后立刻呛咳起来。
廖父皱眉:“像什么样子?俊伟,休了她!”
廖俊伟点点头:“李莲花,稍后我会送休书回来,你收拾一下滚吧。”
张芸儿捂着脸,假惺惺道:“他叔,休妻不是小事,你可要想好。”
“我早就不想忍这个泼妇了。”廖俊伟咬牙切齿。
从外头抓了药回来的廖俊杰刚好听到这话,忍不开口:“大哥,大嫂一点都不泼辣,我跟着师傅赚了那么多人家,从来就没有看到像大嫂一样脾气这么好的妇人。”
“有你什么事?”廖母缓过了劲儿,一把扯过儿子拿着的药,“家里有我呢,忙你的去吧,没事儿,少回来,多跟着师父学学,争取早点出师!”
廖俊杰之前大着胆子跑去找双亲,想要为大侄女儿求情,还没说两句就被撵走了。他不死心,再次道:“娘,我们家已经算富裕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真没必要送招儿去做妾……传了出去,我们家的名声还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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