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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都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女婿会拿刀子对着男人,她没敢上前,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木根却没有放过她:“儿女之事,得双亲做主,你的想法呢?”
陈母太过紧张,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忙不迭摆手道:“家里的事都是孩子他爹做主,他答应就行。”
“那不成,这件事非同一般,你得亲自应允了,我才好带人走。”木根一脸执着。
陈母立即道:“带带带。你愿意帮着养妹妹,我们巴不得呢。”
“诚意呢?”木根打量了一眼角落里的姐妹几个:“总要让她们收拾一下东西吧?”
姐妹几个睡的被褥是破的,唯一的衣衫穿在身上,哪儿有东西要收拾?
陈母催促:“芦花,没听你三姐夫说么,赶紧去将东西收拾好,一会儿就跟他们离开。”
芦花一脸为难:“收什么?”
陈母还没有开口,木根已经道:“被褥呢,换洗衣物?”
芦花:“……”压根没有啊!
陈母算是看出来了,不拿点东西给姐妹几个今儿怕是不好善了,立即道:“我去给你们收。”
说着,飞快跑进了门。
在村里长大的姑娘,成亲时娘家都会给置办几床被褥,不过,陈母成亲已经近二十年,被子早就不能要了,也就是送走了三花时,她怕冻着儿子,这才咬牙置办了一床新的。
被子抱出来,芦花不敢要,陈母不敢不给呀,不由分说塞入女儿手中:“讨债鬼,赶紧拿着滚吧。”
木根刀子还没收,道:“芦花,带着妹妹去找你姐姐。”
芦花早就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能够跟姐姐走,哪怕是出去要饭她也乐意,听到这话,立刻领着三个小的头也不回地奔出门。
看到姐妹几个迫不及待的模样,夫妻俩又气了一场。陈父沉着脸问:“可以放了我么?”
木根扭头看向桃花,故作凶神恶煞:“你去将她们送出村子。”
桃花知道他的意思,这是怕他们夫妻离开之后,自己被爹娘为难,当即一低头,出门去将姐妹几个带离。
门口没了人,木根才道:“看见你们这么讲理的份上,我也不好强买。这样,在这几张卖身契上摁个指印。”
他们夫妻回来接妹妹,压根就没想过陈家会爽快放人,也怕给了银子之后他们出尔反尔。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无论长辈做错了什么,身为晚辈都该原谅。
若是陈家夫妻拿了银子过个年又非要将孩子接回来婚嫁,夫妻俩怕是和他们讲不通。于是,今早上来之前就已经在镇上找了个先生,写了几张卖身契。
有了这东西,以后陈家想接人也站不住脚。
没想到陈家真的这么不讲道理,想要银子不说,还不肯放人。既如此,他便不客气了。
陈父还想挣扎一下:“我们没有拿到银子。”
“你这么几个女儿长大了不需要备嫁妆么?”木根振振有词:“这些银子由我收着,等她们出嫁,不劳你费心,到时我会置办。”
陈母悔得无以复加,早知道女婿这么凶,她当时就该拿了银子放人。好过弄得人财两空。
陈父不答应也没法子,刀还在脖子上放着呢。他磨磨蹭蹭:“我没有印泥。”
“简单!”木根话音未落,抓起陈父的手指狠狠啃了一口,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他抬头一笑,还露出了白牙上的血:“现成的,趁热!”
陈父:“……”
他不情不愿地在卖身契上摁了指印。
木根乐了,吹了吹收好:“多简单的事。这一回三花可算能安心养胎了。”
他挥挥手,抬步就走。
陈父伸手摸了一把脖子,摸到了一手的血,好在除了丁点疼痛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应该只是皮外伤。他气得跳脚:“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简直是白养了,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丢到茅坑里溺死。”
楚云梨在边上,从头看到尾,此刻接话道:“我们姐妹几个又没让你多费心,几乎是吃草长大的,谈不上养。”
“混账东西,你刚才为何不帮忙?”陈父暴跳如雷。
楚云梨丝毫不惧,面色淡淡道:“我帮了呀。”
帮的是木根。
陈母奔出门,只看到了木根离开的影子。她拍着大腿大叫:“快来人呀,抢人了。山民进村抢我女儿了……”
村里人好多都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洪家帮忙,就算不去,这别人家有丧事,也不好上山去干活,听到这动静,瞬间就围了过来。
“方才回来的是山花啊!好像是带着姐妹几个走了,我还以为去镇上呢,怎么抢人了?”
“桂花她娘,你先别哭,倒是说话啊!”
陈母嚎啕大哭:“那是一群畜牲,根本就不懂人伦,那个混账要把我的女儿带去嫁给他的堂弟呀……大家评评理,哪里有不给聘礼就来接人的道理?”
楚云梨抱臂靠在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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