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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幕僚心焦的,是新报章上另一条惊人的消息。
这是新成立的北宣部与翰林院联合推出的“春风向北山河行”征文。以热爱北翼为主题,歌颂北翼大好河山。
吟诗作画,体裁不限。
由黄万千为首的大儒为评定者,将评出诗作前十名,画作前十名。
前三名的奖励是……可入仕北宣部和翰林院。
这!岂非相当于又一次科举?
所有留在京城的学子都炸了!
他们的诗文画作,有机会被黄万千等大儒看见。如果入了文坛泰山北斗的法眼,这辈子还愁什么?
李长风越听越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疾步而去。
他想到了什么?自然是想到了近日的筹谋……也是要利用学子之口掀起风浪。可眼下学子的热情全用在诗画上,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听蓝院里,时安夏收起报纸,吩咐北茴,“叫外头人手脚轻些,别扰了少主休息。他一晚上没睡,这会子要抓紧时间补眠。”
北茴应着,“夫人放心,都轻着呢。只是……”
“什么?”时安夏抬眸看过来,“别吞吞吐吐的。”
“只是那冬喜又来了,还求着奴婢为她美言几句,想进听蓝院侍候。”北茴掩下目中厌恶,“这等背主之人,可要奴婢将她收拾了?”
时安夏温温笑道,“不必污了手。让人一点点绝望下去,看清现实,比活剐了她都难受。且,她一直认为旁人都是傻的,就她聪明。倒看看她是如何聪明反被聪明误。”
北茴叹息一声,到侧门口见冬喜,“你回去吧,少主和少主夫人正忙着。你的话,我都带到了,回去等消息。”
冬喜眼里顿时闪了光芒,伸手拉住北茴的手,“谢谢北茴姐姐。”
北茴疏离地抽回了手,垂下眉眼,“我还有活儿要忙,就进去了。”说着跨进了门槛。
这是少主府的侧门,一样的金边朱漆高门,门上整齐镶嵌着铜钉,铜质狮头门环彰显着富贵。
北翼开国时,朱门还有等级约束,不是所有门户都可以用。后来随着国力强盛,天子开明,渐渐就放开了。
只是朱漆昂贵,普通人家也用不起。是以这就成了富贵豪门的象征。
冬喜站在朱门下,仰望着逼人的贵气,眼都红了。
她原本央求她姑母来求少主夫人,允她过府侍候。
谁知她姑母那个见识短的,竟然说少主夫人既留她在侯府,那必是有留下的理由。只要好好干,别挑活儿,总有出头之日。
啧,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机会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
冬喜悻悻离去,又到与李公子约好的地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终究没等到人,只得回了侯府。
她今日找管事嬷嬷告了假,说出门寻少主夫人有事。
管事嬷嬷一听,就放行了。这会子见她回来,立刻派了活儿下去,“手脚要快,你都耽误一早上了。”
冬喜忿然,想着以后若是入了李府,定要这些狗奴才好看。
一个个拜高踩低!早前见她是夏时院侍候的,哪个见了不笑脸相迎?如今倒好,谁都能呲她一嘴。
她洗着全府下人的衣裳,抬头看天,发现已是艳阳高照。
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冬喜想着想着,眼泪掉进了木盆里,与水融为一体。
她今日来了癸水,腰酸背痛。往日在夏时院干活儿,都有人抢着做,叫她去歇息,养身子。说这几日最是要注意,少用凉水,谨防落下病根。
如今……管事嬷嬷一脸凶相,“磨磨蹭蹭,几件衣服你是打算洗到天黑吗?这边还有一堆!”
冬喜想甩手不干了。
可不干了……她又能干什么?想起以前在上个主家的经历,还是干吧。
今日是最后一天武举的擂赛。看台上,已陆续坐了人。
有显摆的,手上都拿着最新的报纸。
看报,尤其是看第一手《翼京周报》已成权贵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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