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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弄简历。”
穆灵突然就慌了,两只手慌乱地在键盘或鼠标区敲打滑动。可手指头完全不听使唤,平日打字时速超字的她,居然连上一任工作企业名字都填不利索,错字打了一万遍。
晨风放肆地吹,如他灼热的眼神,放肆地注视着她所有的心慌心悸,轻轻地报出数字:“三年年假未休,我这个军衔未婚的情况下每年天假期,加起来一共天,今天是天的第二天。”
今天是天的第二天……
指尖突然发麻,心跳得好似有战鼓在擂。
他的意思是,刚休年假的第一天就来了吗?
他都没有回苏城家中看一看父母就来找她了吗?
他只用一天就找到狼狈不堪的她吗?
心里抑制不住地开心,却口是心非地回:“我又没有想问。”
他回,“是我想说。”
啊啊啊,这个男人……
久违的疯症复发,全是对他无可奈何的疯狂,疯到眼眶温热心尖滚烫。
记忆中的那时宋源还没有出现,他们才认识三个月,她晚上在火锅店打工,他们处在不可言说又心照不宣的暧昧期。有一天她工作到深夜两点,他守在店外的路灯下等她,心疼地说她总是那么晚回去,身体吃不消不说,宿管知道还要骂她。
见到他明明很开心,她拢着鬓发掩饰地低着头回,“我又没说要你来等我,我又没想你来。”
他说,“是我想来。”
不敢再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全是澎湃汹涌的思念,穆灵将脸眼睛垂得低低,青葱白指继续在键盘敲敲打打,好不容易将简历做好投出去。
合上笔记本电脑还是不敢看他,就这么低头着盯着电脑上的logo发呆,如见不得光的鼹鼠暗暗的偷嗅着身旁的美好。
风继续吹来,头顶的落叶飒飒而下,落在她的发丝他的肩头,又被风吹至他们的脚边。
他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目视前方越发喧闹的公园,突然问她,“就一直在这里这么坐着吗?不饿吗?”
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半,她只怕六点左右就到了这里,依照当年对她的了解,这个点她肯定没有吃早餐。
“还、还……”
穆灵想说还行,可他的手却毫无预料地伸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指头。
像昨晚,像结婚前夕的路灯之下,更像昔年几乎已经捅破窗户纸的暧昧期。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指头,另一只手抽过她手机的笔记本电脑拿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拉着她起了身。
穆灵大脑空空地,就这么仍由他牵着手穿过人群,穿越斑马线,坐进他的车内。
就像昨晚稀里糊涂跟他回家一模一样。
穆灵以为他会就近找个餐厅带她吃早餐,却不曾想他将车子开得飞快,她又一次稀里糊涂地跟他回了家。
车子在院中挺稳,他拉开副驾位车门,将她从车上牵下。
她的双脚刚落了地,他就托住她的大腿将她高高抱起,高到腰线到了他的眉眼处,抱着她往前方的独栋小别墅大步而去。
穆灵吓得心脏乱颤,弓身低头将他的脑袋抱住,以防抱太高被门框撞到头,“干什么?”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大步的往家里走,穿越了入户客厅,穿过玄关,穿过一楼所有的一切,抱着她大步上了二楼。
穆灵心慌得‘咚咚’乱跳,各种缠绵画面浮上脑海,他却抱着她又穿过了二楼的卧房区抱上了三楼,到了四层观景区。
明明有很多高矮合适可供坐人的椅子沙发,他却将她抱到最高的艺术品展示台放下。
她坐得太高,高出他一个头。
因身高和自卑的原因,一直仰视他的她第一次低下头俯视他。
而一直俯视她的他却慢慢抬头仰视她。
恍惚一瞬间,天边的云和河底的泥换了位置。
是云仰视着泥,泥俯视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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