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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韵赶到司城绣房的时候,里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地上也乱作一团,最重要的是,有些自己准备的绣品也被损坏了。
司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韵姐!”自己的助理小寒叫了一声,争吵声停了下来,众人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司韵,司韵缓缓走近,蹲下,捡起了地上的绣品,一副曾经耗时三个月才完成的绣品,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个怎么会被丢在地上。”
“被踩了。”
“这怎么办?这可是要出展的绣品之一,咱们岂不是又少了一件。”
一些年轻的绣娘嘀嘀咕咕地说道。
司韵拍了拍上面的鞋印,可惜了,弄不了,将它放回到了展台上,司韵走进了厅内,看着更是狼藉一片的绣房。
短短一日,原本有序的绣房,成了垃圾场了吗?
“怎么回事?”司韵看向两位年纪较大的绣娘,尤娘和郭姨,她们的手中还拿着几件作品,那些作品也是她准备参展之一。
“韵姐,尤娘和郭姨要离开咱们绣房,还要带走这些东西。”小寒开口说道。
司韵眸色沉了几分,看向两位有些心虚的长辈,这两位在这家绣房里待了至少二十年了。
“尤娘,郭姨,你们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韵,我们给这绣房打工了一辈子,是时候退休了,这不行吗?”郭姨开口。
尤娘小声附和了一句,司韵还没开口呢,就听她们身边另一位年纪相仿的阿姨,华姨开口道“你们是想要退休吗?你们不过是想去投奔别人,都几十岁的人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点什么?那点钱比得过当年祝姐姐带你们的情意吗?”
华姨讽刺的话让众人愤怒,而她口中的祝姐姐,便是已经去世了几年的司奶奶。
“华英,你别这么说,祝姐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离不弃地替她守了这么多年的绣房,我们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给着打工一辈子的,为什么不能离开。”郭姨继续狡辩着。
“离开可以,你们手中的绣品留下。”华姨不想争论,直接开口,哪知郭姨直接急了起来。
“凭什么留下,这是我跟尤娘的绣品,是我们的私有物,当初可是说好的,作品归属是我们自己的。”
周遭窃窃私语,毕竟郭姨说的是事实。
司韵算是听明白了,眼前的两位绣房老人,要叛变了,这……又是司绵绵的计策,还是谁呢?
总之有那么一个人吧。
“绣品属于你们私人的,这点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带走。”司韵终于开口了,话音一落,郭姨和尤娘喜笑颜开,而其他人则是急了。
“小韵!”华姨十分不赞同地叫了一声。
“韵姐,这,这是展品啊。”小寒提醒着。
司韵怎么会不了解呢,她们手中的还是展品中的重中之重。
“但是尤娘郭姨,你们也应该知道,作品属于你们个人,但流通属于我们司城吧,这是你们在司城绣房绣出来的苏绣,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凡是在司城绣房里出来的作品,必须表明出处,且在外流通时必须有我司城绣房出具的销售函和认定书,作品本人极其外界都不得私下流通,你们要是想拿回家做个纪念,我司韵自然也不拦着,念在你们多年为司城绣房打来了的功劳,我乐意放出,但你们带回去,如果一天它们在公共场合展开或者流通,你们都应该明白,需要赔付我司城高额的违约金,作品十倍的价值,我记得这是我奶奶定下来的规矩,你们应该没忘记吧。”
司韵逐字逐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直接把郭姨和尤娘说愣住了。
“这……我们也没说拿出去卖啊。”郭姨结巴逞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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