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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正把大拇指塞进嘴中,吸吮得正香的小豆丁,陆鸣有些头疼,自己到底是开办扫盲班还是幼儿园啊。
自从那天董仲舒来过之后,富民侯府就成了大汉权贵们教育顽劣孩子的最后希望。
收拾厕所的仆人在干活之余跟着富民侯学习,竟然都能在一个月之内掌握几百字,还能背诵文章,他们家中这些小子总不能更差吧。
以往给他们请先生,不是被气跑就是被打跑,要是富民侯来教他们,看谁还敢放肆。
于是这两天带着自家犬子上门求教的人络绎不绝,陆鸣还不好轻易回绝。
这都是人情,是关系啊。
没成想今天阳信公主竟然带着卫青的三个儿子来了,年纪最大的卫伉也才十一岁,卫不疑和卫登还不满十岁,尤其是卫登这个最小的孩子,时不时的还要吮吸一下手指。
阳信公主眉头一挑,“怎么,收拾厕屋的都能教,大将军家的孩子教不了么,这可是三位侯爵。”
没错,别看着三个孩子年纪小,但都是实打实的侯爵,前一年的时候,卫青率军大破匈奴右贤王,刘彻大喜之下派使者捧着大将军的印信,直接到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并且封他的三个孩子为侯。
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
虽然卫登还在吮吸手指,可人家是个侯爵,是李广千辛万苦都没能得到的侯爵。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有个卫青这样功劳极大的爹,功劳多到溢出,淌到了他们兄弟三人的身上。
陆鸣指着最小的卫登,略有为难道:“是不是太小了点,什么也学不了啊。”
卫登见他总是看自己嘴里的手指,小脸一阵纠结后吐出手指伸到前方,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你也吃一口?”
“谢谢,我不吃。”
阳信公主指着几个孩子,“看见没,这孩子多有礼貌啊,那么多人来找你,不能都拒绝吧,还不如多教一些人,就在陛下眼皮底下教他们,免得麻烦。”
陆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对着阳信公主拱手作揖,诚恳感谢道:“多谢长公主提醒。”
他只想着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能教几个是几个,免得得罪人,还能为自己扩大一些人脉。
却忘了这种行为有可能被视作结党营私,现在他和刘彻,刘据三方的关系还处于蜜月期,自然无所谓。但是随着太子的长大,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呢。
长大后知道未来走向的刘据,会不会甘心做三十六年的太子,谁都难以预料。
太子这一方的势力越发强大之后,刘彻会甘心放权么,历史上这些品尝到权力滋味的人,有几个会提前传位,安心去当一个太上皇呢,绝大多数都是在咽气之前才交出权力。
一旦发生父子相争的情况,他这个富民侯又该如何选择,或者说他会有选择的余地么。
一山不容二虎,或许才是最好的答案,要早日另起山头啊。
阳信公主没想到她只是提醒一下这件事,陆鸣却考虑得那么多。
“你先和陛下汇报清楚,等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了,我再把伉儿送过来,他今年已经十一岁,是个大孩子了。
至于这两个小的,他们平时总吵着要和兄长在一起,要是一起来的话,让他们俩在旁边玩就行。”
阳信公主带着三个小侯爷离开后,陆鸣思虑片刻,决定立刻进宫去找刘彻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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