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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桌的是薄叙特意点的披萨,纯正意大利薄底披萨上面铺满芝士,火腿和蘑菇被高火炙烤过后散发出的香味层次感十足。
今晚大概是桑枝和薄叙第一顿正式的晚餐。
随后牛排、小食、甜品等食物缓慢送过来,味道都挺好的,桑枝觉得把这当作是一顿普通晚餐也挺不错。
因为对面坐的人是薄叙,所以她并没有产生和陌生人共进晚餐的不适感,也没有去谈论相亲时候应该谈论的与婚姻有关的问题。
晚餐过后,薄叙提出送桑枝回家。
城市入夜,暴雨侵袭,桑枝想着路况肯定不好,她没开车过来,打车也会麻烦,便没有拒绝。
他们一起离开餐厅,乘坐观光电梯,到达负二层的停车场。
与温暖的餐厅不同,地下车库自带一阵冷风,空寂环绕。
桑枝刚出电梯,就被迎面而来的阴湿冷得不自觉颤了一下肩膀。
晚上她只穿了一件薄款的黑色针织开衫,下摆到腰处,下面是灰色百褶短裙。修身的衣物修饰出她纤薄的身形,低领开衫露出胸口往上的纤细锁骨和白皙脖颈,带着微弱弧度的卷发垂在肩侧,抵挡不住多少冷意。
下雨总是会降温。
桑枝勉强适应地下车库的寒意,想着坐进车里应该就会好一些。
没想到,忽然间,肩膀落下一件西服外套,深灰的颜色,与她的穿搭很是相称。
桑枝忍不住停下脚步,怔愣地看着薄叙将他的外套在她身上披好。
他面上情绪不显,眼皮半阖,骨节分明的长指将西服外套的衣襟在桑枝胸前收拢。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多余的碰触,不会让人产生僭越感。
西服带来的温度,包裹住桑枝的身躯,鼻尖似有清淡凛冽的香气,是属于他的气息。
没有了
西服,桑枝看到薄叙只着一件黑色衬衣,腰摆拢进西裤,显得腰身劲瘦。
肩宽腰窄,背脊挺拔,与四年前相差无几。
桑枝眨眨眼,望着薄叙黑色衬衣的领子,说:“……谢谢。()”
其实她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地下车库应该没有那么大,只有几步路,走不了多久。
但她没有说出口。
那样好像显得在刻意拒绝。
薄叙不知道桑枝在想什么,披好外套,便收回双手,抬了抬眼,轻声道:走吧。?[(()”
桑枝点头。
她跟上薄叙的步伐,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在寂静昏暗的地下车库里。
没有多久,薄叙停在一辆黑色车子前,打开副驾的车门,让桑枝上车。
这是桑枝第一次坐薄叙的车。
她坐在副驾座椅上,伸手扯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这时候,薄叙也坐进车里,关上驾驶座的门。
他的车很整洁,什么装饰都没有,也没有香薰,只有车内真皮自带的皮质香气。
车一开出地下车库,骤烈的雨水就往车身倾泻,雨刷器规律反复地前后刷动,前方深陷在雨夜里的景物,在两人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车外雨声嘈杂,车内安静无声。
桑枝猜测,薄叙应该没有开车听音乐的习惯。
这样想来,他好像是个有点无聊的人。
视线微微偏移,桑枝看到薄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修长白净,富有光泽质感的手表露在衬衣袖口处,依稀可见金属表带底下的那块微凸的腕骨。
目光再往下,他长腿屈着,薄薄的一层西装布料,暗自绷出紧实的大腿形状。
西裤每一处显露的褶皱,都很微妙。
桑枝瞬间想到曾经酒店里的某些画面,感觉自己不该这样打量,悄悄收回眼神,若无其事般目视前方。
雨夜道路难行,暴雨不停,薄叙将车开到主路上后,询问桑枝:“你家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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