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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距离顾菀被关在冷库里,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里,顾耀洲陪着老老爷子钓鱼、下棋、喝茶;顾琮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顾衍跟一帮狐朋狗友出去打台球;顾珩跟安桃打了一会儿的视频电话之后,一直在看书;乔如兰、顾瑶母女则是开车出去逛街了。
丁满说得对,没有人关心顾菀的存在;丁满说得也不对,至少大哥和三哥认为,顾菀一定和顾珩在一起解决矛盾,就没有打扰。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坐在餐桌上用餐的时候,顾琮看着顾珩问了一句:“菀菀人呢?”
“我怎么知道?”
顾琮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咬着牙道:“她是你的妻子!”
顾珩轻哼,“我从来没承认过。”
“那她是你妹妹,你总该关心吧!”
“她从来都不是顾家人。”
顾衍不耐烦挥手:“哎呀哎呀,发个视频不就得了?”
说着,顾衍拿出了手机。
大家就看着他打完视频打电话,当出现关机播报的时候,顾衍也有些着急:“我忘了她手机坏了,找找吧,她头上还有伤呢,别是晕倒在哪里了。”
顾瑶皱着眉头,把刚夹的菜甩到桌子上,放下筷子的动静还挺大的,“找什么找啊,肯定是知道自己闯祸了没脸出来吃饭,大家都省省吧,她饿了自然就出来了。”
顾衍揪着顾瑶的耳朵说:“她闯什么祸了,我看倒是你唯恐天下不乱!”
“啊~~爸、爷爷救命!”
顾瑶的耳廓已然变粉红,顾衍似乎不过瘾,站起身狠狠揪着。
顾衍长得高,胳膊也长,顾瑶连打带踢也没碰到他分毫。
早就看不顺眼顾遥飞扬跋扈的样子,正好趁这个机会教训一下,真可谓是“下了死手”。
顾耀洲连忙阻止,“哎呀你个逆子放手,再揪耳朵就掉了!”
正厅里瞬间充斥着顾瑶痛苦的嚎叫。
老老爷子顾震江受不了,龙头拐杖遁地,愤怒起身,“晚餐端到我房间,这里由得他们闹去!”
顾震江的态度很清楚,他不想管顾衍和顾瑶的打打闹闹,也不关心顾菀的去向。
他生性孤僻,亲情寡淡,别说少了个顾菀,就连当年大儿子顾耀泽去世,他也没掉一滴眼泪,冷漠得如同死了一条狗。
管家张宾上前,扶着他离开。
顾琮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阴郁,他呼吸沉重,声音隐隐发颤,“来人,给我找,顾公馆的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顾珩若有所思,干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红酒杯边缘,淡淡道:“先查监控。”
顾琮和顾珩的目光交汇,多了些许“厮杀”意味。
......
十分钟后,冷库的大门被打开。
顾菀像一朵从黑暗中隐出的红色玫瑰,美则美矣,只是毫无生气。
原本雪白的皮肤,现在全都是红疹。
顾衍最激动,直接把人拽起来搂在臂弯里,冲着小脸打了好几下,力道都不轻。
“喂,顾菀,醒醒,怎么睡冷库里了还脱得这么干净,你是、你是被煮了吗?”
顾珩眸色一暗,蹲下为她把脉...
“身上的是过敏。”
他脱下外套披在顾菀身上,从顾衍怀里夺过她抱在自己怀里,“我带她去医院,麻烦大哥留下来处理丁满。”
话落,顾珩抱着她跑出顾公馆,上了门口那辆迈巴赫,向潭城医院驶去。
车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顾珩一瞬不瞬观察着顾菀。
从昨天回来,他还没正眼好好看看她...
她瘦了,再没有原来肉肉的婴儿肥,如樱桃饱满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凌乱的、有些羊毛卷的头发随意覆在眼睫上,多了几分...媚态。
顾珩伸手将她额边碎发理好,才摸到干涸的血迹已经使她的头发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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