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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山看沈微慈下棋,落下的棋子都是敷衍。
他仍旧耐心的陪她下,又闭口沉默。
沈微慈忽然问他:“快要立春,我能不能去院子里走走?”
李容山看了沈微慈一眼:“下完棋再说吧。”
沈微慈的心思也根本没在棋上。
从第一次与李容山下棋,她就知道自己就算凝神屏气也下不过他,也不必去浪费心力去下。
她更在意的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宋璋会不会已经找到解蛊的法子了。
她心不在焉,下的敷衍,更有些应付。
想要结束这一盘棋。
李容山却好似时间极多,又好似并不想这么快的结束,他的棋子跟在她的棋子旁,并没有布局的打算,像是慢悠悠的陪着她下。
等到一场棋下完时,外头的天色微微有些沉了。
冬日里的天色总是沉得很快。
才半下午的时候,屋子内的光线已经不那么明朗了。
沉沉的光线下,李容山的余光处一直都放在沈微慈身上。
他看见她下完棋时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又垂下了目光。
他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收棋子,又漫不经心的开口:“宋夫人不想与我下棋,可以直接开口的。”
沈微慈正一起捡着白子,听了李容山的话顿了下,又不想开口。
她实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她的确没心情与他下棋。
李容山好似也并不期待沈微慈会回答他。
收完棋子后,他站起来,对着沈微慈开口:“现在天寒,院子里宋夫人还是最好不要出去的好。”
“不然到时候我送宋夫人回去的时候,宋将军该怪我没有照顾好夫人了。”
沈微慈又是一愣。
她原以为听刚才李容山那话里的意思,下完棋他就会让自己去院子里的。
其实她只是想去院子里更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明王府里,或是再找一些这个地方的其他线索。
她至少知道一些东西,也不能一直这样被动着。
沈微慈看向李容山:“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二殿下就这么不放心我?”
李容山笑了下:“我只是担心宋夫人的身子。”
沈微慈皱眉:“二殿下与人说什么话都这么虚情假意?”
“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过是不想我去院子里,又说什么担心我身子。”
“二殿下口中的话,几句是真的?”
“不愿就不愿罢了,我也不是非得强求的人。”
李容山一顿,刚开始他的确是想要让沈微慈去院子走走的。
但是在看到她敷衍的与他下棋时,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不愿了。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忽然不想再如她的愿。
虽说囚禁她的人是自己,但他又好似觉得,是她一直在主导他的心情。
从前他享受这个过程。
因为他不曾心动过。
但现在,他更多的有一些想让自己脱身。
靠近沈微慈是一种下意识的情不自禁,呆在她身边即便什么也不做,他在心底也会开始雀跃。
他又无比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并不能沉溺在其中,又特别是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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