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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真迎来了第二次立幡的机会,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自信的笑容,只剩下满脸紧张的情绪,第一次立幡不知为何竟然失败了,如果第二次还失败的话,那郇一子可不会放过他。
“血脉起,明尊庇佑弟子立幡成功。”
奉真手捏法印,背后显华出一片五彩斑斓的灵光,那些灵光看起来就好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台下不少人见状都发出了惊叹之声,然而奉真自己却压力极大,他体内孔雀明尊的血脉比较稀疏,激发血脉之力后会对他带来巨大的压力,此时的奉真体内各种灵力胡乱流窜,如同有数不清的小刀子在割他的五脏六腑,虽说不会致命但也很痛苦,不多时奉真的额头上便冒出汗珠来了。
郇一子对自己的这个弟子很了解,他看出来奉真动用全力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在暗中结印在手上聚集了一团非常强大的炁,如果有人还敢第二次破坏奉真立幡的话,他也好出手还击不至于像先前那样吃了暗亏。
长竿从空中徐徐落下,一切都和奉真第一次立幡的时候一样,幡脚上的云篆缠绕在了一起,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顺利许多,奉真准备收回神通,他回头和自己师父对视了一眼,郇一子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告诉他不必担心,奉真见自己师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放心了,伸手一指将神通收回,伴随孔雀明尊血脉的关闭奉真感觉自己舒服多了,他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接下去就是最关键的三十秒了。
郇一子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盯着台子下的所有人,尤其是无极子等几位顶尖高手,就在此时一道和刚刚一样的炁劲袭来,这一回郇一子早有防备,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向前一点,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炁劲猛地打出,两股炁劲在距离长竿半米的地方撞在了一起,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赵逢生冷冷一笑说:“这老家伙倒是学聪明了。”
郇一子还没发现赵逢生,他阻止了刚刚的炁劲之后发现出手的并不是最前排的那几个人,刚刚他一直盯着无极子等人,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人运炁施法,郇一子心中无比奇怪暗道:难道不是他们吗?那到底是谁出的手?莫不是后排还藏了高手吗?
此时赵逢生手印一变,不动声色地把指尖点在地上,口中默念几句法咒,下一刻长竿下方的土地竟开始微微摇晃起来,地面开始向下凹陷,长竿再次摇晃起来,郇一子见状急忙在暗中出手,下一刻从四面八方吹来微风,这些微风环绕在长竿周围,竟然将摇晃的长竿给控制住了,长竿往左边倒则风就往右边吹,长竿往后面倒,风就往前面吹,如此一来长竿虽然左摇右晃但就是没有倒下。
“还有二十个数。”
一旁武凰宫的弟子开始倒数。
赵逢生笑了笑手掌向上一抬接着猛地一翻又压了下去,台子上郇一子操控的几股狂风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给打散了,郇一子脸色登时一变,眼看长竿就要倒下,他眼神一凝咬破嘴唇,然后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掌心里吐了口血沫,随后伸手一挥,刹那之间整个会场上空风云变幻,太阳被一大片乌云遮蔽了起来,狂风卷起尘埃迷惑了每个人的眼睛。
郇一子卷起风沙尘埃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要趁机动真格的了。
“郭仁,动手。”
郇一子回头低声喝道,背后的暗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说:“是,师父。”
站在暗处的郭仁立刻催动子母连环阵,整个阵法威力倍增,原本在狂风中已经被吹的东倒西歪的长竿瞬间就定住了,在郭仁的引导下,整个台子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将身处其中的长竿给保护了起来。
与此同时郇一子开启道眼扫视整个会场,他要将那个暗中出手的人抓出来。
狂风尘埃之中,武凰宫的弟子开口喊道:“还有最后十个数。”
台子下面,赵逢生笑了笑伸手往空中一指说道:“以下对上,以小博大,你不仅斗不过我,更找不到我,既然你施展了这飞沙走石的障眼法,那我就借你的法术一用吧。”
说话间,一丝雷光自赵逢生的指尖射出飞入云中,下一秒云层里传来了一声雷鸣,所有听见雷鸣的人都吃了一惊。
“奇了,刚刚还万里无云,怎么突然间就要打雷了?莫不是有人施展雷法了?”
台上的郇一子即便开启了道眼也始终没发现蛛丝马迹,他的目光曾经无数次从赵逢生的身上掠过,然而境界上巨大的差距让他根本就无法看穿赵逢生,在听见空中传来的雷声后,他脸色也是一变同时他背后暗处的郭仁低声说道:“师父,不对劲,难道有人施展雷法吗?”
“你别慌,这个台子有一大一小两个阵法,再加上我在此地压阵,即便有人施展雷法想浑水摸鱼阻碍奉真立幡也不必害怕,雷法奈何不了我。”
说完郇一子再次变换手印,指尖向下一点,子母连环阵被再度强化,他为了让奉真立幡成功已经豁出去了,要不是众人的视线都被尘埃和大风遮蔽了起来恐怕早就发现他的举动了。
赵逢生的双眼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遮蔽,他清楚地看见郇一子动手施法,赵逢生不屑地冷冷一笑说:“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赵逢生指尖向空中一点,天雷落下瞬间打在了台子上,子母连环阵释放屏障想要挡住天雷结果让郇一子大吃一惊的是眼前的屏障稍稍一碰便被打碎了,天雷落下打在了长竿旁边三寸的地方,长竿剧烈摇晃了一下后倒在了地上。
赵逢生收了神通冷笑着看戏,四周的大风很快便消失了,郇一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长竿脸都黑了,奉真紧张地看向郇一子问道:“师父,怎么办啊?”
郇一子彻底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他想了想后大声说道:“刚刚天象大变,突然有雷霆落下致使立幡失败,所以刚刚那次立幡不算,应该再给我的弟子一次机会。”
台下的人虽然都看见了刚刚落下的天雷,但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数,立幡都失败了,失败了就要认,大家也没想到郇一子居然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他此话一出口台子底下立刻传来一片微词,就连接了血牙令的邪修们也都不说话了,像万猛这样的邪修更是小声骂了起来。
郇一子继续不要脸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
“等等。”清松子开口道,“贫道觉得两次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给第三次机会了。”
郇一子眉头紧皱说道:“可现在距离午时三刻已经不久了,若是我徒弟不尝试第三次立幡,试问这个幡谁还能立起来,如果耽误了立幡这件大事那整个道盟大会后面几天都不会顺利的。”
清松子冷笑一声伸手指着在台下等了很久的白肖说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在排队吗?”
“他?一个没有宗派的散修而已,怎么可能把幡立起来?”
此话一出口郇一子就自知说错了话,台下很多散修纷纷投来了不悦的目光,无极子开口道:“要不然就给这个后辈一次机会,他要是失败了就让你徒弟再试最后一次,这样也算公平吧。”
郇一子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白肖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去,白仁居站在台下给他加油打气喊道:“加油啊,你能行的。”
白肖走上台,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将长竿抓在手里,然后透过人群找到了赵逢生,赵逢生冲他微微一笑,白肖深呼吸了几口准备立幡。
“快点,别磨蹭了,反正横竖都是要失败的,抓紧时间吧。”
白肖听见背后奉真不耐烦地催促声。
“像你这样没本事的散修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快点立幡,要是耽误了我徒儿的时间,我灭了你。”
郇一子也在暗中威胁。
白肖被二人暗中辱骂,少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屈,他紧紧抓着长竿往空中一抛大声喊道:“我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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