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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德打着哈欠拉开门,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老绅士。
老绅士微笑着脱帽致意,随后开口询问道:“请问亚瑟·黑斯廷斯先生在家吗?”
“您是?”
“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我们的少爷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派我来给黑斯廷斯先生派送一份狩猎邀请函。如果他不在的话,烦请您将这封信笺转交给他,并告知黑斯廷斯阁下,下周日早晨八点莱昂内尔少爷约他在大理石拱门附近见面。”
亚瑟听到这话,不由站起身来走到门边,他一眼就发现对方的面孔有些熟悉,好像是那天在房产交易大厅追随莱昂内尔的仆人。
他笑着一伸手将对方请了进来:“不忙的话,还是先进来喝杯茶吧。”
老管家笑着点头接受了亚瑟的邀请,他迈步来到客厅,先是扫了一眼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的大仲马,又观察了一番对着一本博物学笔记沉思的达尔文,心中大致已经对几人的身份有了初步判断。
几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亚瑟便直接从橱柜里拿出一枚白瓷茶杯,亲自给老管家添满了茶水。
老管家看到这里,不免委婉的规劝道:“黑斯廷斯先生,以我所见,您最好还是请一个能够提供简单家政服务的仆人比较好,这房子有六个房间,您和您的朋友们住了四间,另外两个正好可以雇佣一个车夫和一个家政妇。您如果嫌亲自雇佣仆人麻烦的话,我们也可以替您代为‘招聘’。
海德公园附近的交际圈不算太低,如果客人到您的家里做客,您这个主人却一直忙里忙外,没空招待他们的话,很有可能会降低您的社交声誉。”
亚瑟闻言,当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笑着点头道。
“十分感谢您的建议,如果日后有机会,我会认真考虑的。只不过眼下我确实无暇分心其他,您应当知道,最近苏格兰场连办几个大案,而且还要时刻监控社会舆情,我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家里,像是今天这样空闲的时间确实是不多见的。
忙成这样,我暂时还没有机会去开拓社交领域,比如您刚刚说,莱昂内尔下周日想要邀请我去城外打猎。我虽然一直很想同他一起去森林打打兔子、聊聊天,但是下周日我这边已经有了安排了,实在是很抱歉。”
“您下周日已经有安排了?”
老管家先是略略一惊,不过转瞬后,他不仅没有失望和生气,反倒在心中又高看了亚瑟一眼。
他笑着问道:“虽然这么问很不礼貌,但不知道您下周日是打算参加什么活动呢?如果是约会,又或者是与朋友们熟络感情,我正巧知道几家不错的餐厅,或许可以推荐给您。”
亚瑟也没打算对他隐瞒什么,与之相反,他甚至还有点想从这个罗斯柴尔德老管家的嘴里问出点东西。
因为他对于下周日科德林顿将军举办的聚会实在是心里没底。
在此之前,他从未参见过任何上流圈子的聚会,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准备些什么。
如果老管家愿意给出一点指点,对于亚瑟来说,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他开口问道:“您知道海峡舰队的科德林顿将军吗?他下周要回伦敦休假,所以科德林顿夫人打算在家中举办一场聚会,我正巧收到了邀请。”
“啊……科德林顿夫人……”老管家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大概知道科德林顿将军为什么要邀请您了。他是不是希望您可以在聚会上为他们谈一谈进来新近出现的电磁学领域?”
亚瑟笑着抿了口茶,他打趣道:“难道罗斯柴尔德也有人收到了邀请吗?您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老管家呵呵的笑着:“不不,您可能是先前一直忙于公务,所以对伦敦的社交圈子不太了解。伦敦的名媛淑女们内部划分了许多团体,而科德林顿夫人便是其中一个知名团体的领袖人物。
不得不说,那个团体的淑女一般都具有相当有趣且特立独行的个性,她们邀请您这样的新锐科学家完全不足为奇。毕竟她们从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就一直在干这种事情了。”
亚瑟听到这里,也有些好奇:“所以说,科德林顿夫人参加的到底是什么团体?”
老管家抿了一口茶,他知道要想向亚瑟解释起这个团体,估计相当费劲。
他开口问道。
“您知道那个由蒙塔古夫人成立的‘蓝袜社’吗?或者叫它‘女学究’也行。我想您可能听说过蓝袜社创始人蒙塔古夫人为这个社团立下的座右铭——在我的沙龙里不准打牌,也不准再谈论谁家的女儿找不到婆家,谁家的仆人私奔了,我可不想无聊地打发时间,我们要谈论一些有内容的话题。
如果您想要让她们对您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我建议您在聚会的当天选择穿着一双日常所用的蓝袜子去,因为那个社团的淑女就像是这个团体的名称一样——蓝袜社。既不是上流社会喜欢的白色丝绸长袜,也不是高贵典雅的黑色丝绸长袜,那个社团的淑女们都相当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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