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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猜想（第1页）

逆熵的全力调查似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如何反复分析、增强画面、多频谱扫描，监控记录显示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绮罗裳”服装店的监控系统，就是在那天上午，因为一段老化的线路突发短路而自然失效的。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没有信号干扰的残留，甚至连一丁点异常的崩坏能波动都检测不到。它就像是被命运，或者说被某个极其高明的存在，轻轻拨动了一下，恰好在那关键的时间段闭上了“眼睛”。

一条路走不通，便换一条。特斯拉拍板，转变调查方向，寻找在那个时间段同样进入过“绮罗裳”的潜在目击者。

接下来的几天，逆熵的下属们几乎将那片商业区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找到了几位在同一天上午光顾过那家店的顾客。

“啊？那三位很漂亮的小姑娘？有点印象，她们好像在看裙子……后来？我没注意啊，我买完东西就走了。”

“不清楚，我当时在试衣间。”

“抱歉，真没留意，那天人虽然不多，但我也没一直盯着别人看啊。”

证言收集了一大堆，却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三名女武神进入“绮罗裳”后，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可靠的目击者都找不到。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瓦尔特的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逆熵总部发来的加密通讯，关于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出现了亟待他决断的问题。

瓦尔特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歉意看向两位得力部下：“Eiesla，总部有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这边的调查……”

“放心交给我吧！”特斯拉立刻拍着胸脯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信（或者说过度自信）的光芒，“肯定是之前的调查方向太保守了！看我用我这颗超越时代的天才大脑，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里找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绝对把真相给你揪出来！”

爱因斯坦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希望这次你的‘天才大脑’不会先把我们的临时服务器烧短路，特斯拉博士。记得按时吃饭，我不想再从实验室里捡回一个低血糖晕倒的‘天才’。”

瓦尔特无奈地笑了笑：“那就交给你们了，保持联络，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说完，他转身离去。

瓦尔特离开后，特斯拉便一头扎进了数据海洋。她不信邪，将所有的监控录像、证言记录、环境数据、甚至那家服装店开业以来所有的客流量和销售记录都调了出来，试图构建一个庞大的模型，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她废寝忘食，双眼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图像，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差……空间褶皱？不对……”

“能量残留模拟……阈值太低，无法检测？”

“心理暗示？群体认知干扰？范围和作用模式不符合……”

“难道是……平行空间切入点？需要重新计算坐标和稳定性……”

“……我明白了！一定是新律者降临！”

“特斯拉博士，虽然我能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还请克制一下毫无证据的猜想。”这是爱因斯坦冷静的吐槽。

实验室里堆满了空掉的咖啡罐和能量棒包装纸，全息投影屏幕上布满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复杂公式和意义不明的连线图。特斯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焦躁气息。

爱因斯坦期间来过几次，默默地收拾掉垃圾，换上新的咖啡，或者带来一些三明治，但大多时候都被特斯拉无视了。她知道，当特斯拉进入这种“究极专注”状态时，外界的一切都很难引起她的注意。

几天后。

当爱因斯坦再次推开实验室的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特斯拉瘫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浓重的黑眼圈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开。最夸张的是，爱因斯坦仿佛能看到一缕半透明的、白色的魂魄状物体正从特斯拉微张的嘴里缓缓飘出，在空中无力地摇曳……

而她之前带来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就放在特斯拉手边，她却毫无反应。

爱因斯坦平静地走到她身边，拿起那杯咖啡，然后轻轻地、用杯壁碰了碰特斯拉的脸颊。

“哇啊啊！烫烫烫！！！”

仿佛触电一般，特斯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自己的脸，那缕“白色的魂魄”也瞬间被她吸了回去。她怒视着爱因斯坦：“鸡窝头！你干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生命体征是否正常，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面无表情地将咖啡递到她面前，“看来神经系统反应依旧灵敏。所以，你的‘天才大脑’，找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了吗？”

特斯拉接过咖啡，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重新瘫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

“没有……什么都没有！所有可能性都排除了！物理层面、能量层面、心理层面……甚至连玄学层面我都考虑过了！那三个大活人，就是特么的凭空消失了！这不科学！！”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崩溃：“我连她们是不是集体约好了穿越异世界这种离谱的假设都建立模型验证过了啊！结果还是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几乎要燃烧殆尽的特斯拉，爱因斯坦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某些更基础、也更隐蔽的东西。”她的目光投向屏幕上那家看似普通的“绮罗裳”服装店，“有时候，最完美的隐藏，不是抹去所有痕迹，而是让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特斯拉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鸡窝头，你想到什么了？”

“还不确定，”爱因斯坦摇了摇头，“但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也许，该亲自去‘感受’一下那家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