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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之前我上班，孩子和家务有保姆阿姨照顾，现在我辞职在家，上照顾老，下照顾小，少了一份收入，家里里里外外，上到女儿多多的早教班学费，下到婆婆吃药看病治疗费，生活上，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为了省钱，我不得不过起了精打细算的生活。

超市的打折鸡蛋，打折大米，打折蔬菜，哪里有，我立即就会赶过去，和一堆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抢；不再买化妆品和护肤品，整日没有时间和精力，也没有钱去打理自己......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成为了市井里满是“生活气息”的欧巴桑。当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与截然不同的面容时，心中也会恍然，会变得不愿意照镜子。

我没了工作，没了朋友，没了社交，没了很多自己的私人时间，但时间一久，被我照顾的人，却像是全都选择性遗忘了我的付出。

盆里的水渐渐溢了出来，也将我的回忆就此打断。

婆婆虽然瘫痪在床，但依然能中气十足地让我在百忙之中，也要抽出一点时间去给她打水洗漱。

我将盆中的水倒出去一些，试了试水温，发现刚刚好，这才放入婆婆的毛巾，拿上漱口水和牙刷杯，去了婆婆的房间。

经过客厅时，多多正坐在客厅的摇摇马上，不哭也不闹，乖巧依然，这让我十分欣慰。

“你，你怎么这么墨....墨迹，我，我等了好久了，还不快，快点。”

从中风后，婆婆说话时的口齿已经不是很清楚。我没回应婆婆的责怪。

经过一个星期的“上岗”，我现在的速度相较于过去，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婆婆却依旧不能满意，依旧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伺候好她洗漱，我拿出纸尿裤给婆婆换。许是觉得这样任人摆布有点伤自尊，她显得相当不配合。整个弄下来后，春寒料峭，我竟然累出了一身的汗。

因为之前婆婆突发意外，老公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最近这一个星期都在加班赶进度，从前天才恢复正常工作作息。

昨晚老公回家，看着就很累。吃完晚饭后，他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尽管我也累了一天，但是看到这样的他，依然还是感觉很心疼。

因此，昨晚老公回家，吃完晚饭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也没说，麻溜地将碗筷收起来，放到厨房洗完，接着去伺候一老一小洗漱，让他们睡觉。

等我忙完一切时，老公依然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口中还喊着：“这个中单，傻逼吧！”我忍了忍，心中告诉自己，老公累了一个星期，先让他放松放松。

本以为，今天晚上回来，老公的态度会有所改变，会体谅我一天在家的辛苦，帮我分担分担。可他却依然还和前两天晚上一样，吃完晚饭后，把碗一推，接着就葛优瘫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意识到，我有多忙，我有多累。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老公每天都是“例行公事”，吃完晚饭打游戏。终于，这天晚上，婆婆在她房间不断催促要水洗澡，而我正在哄多多睡觉，没时间，就把接水的盆放在老公面前的茶几上，让他先去打好水放那，等我把多多哄睡了，就去照顾妈。

老公嘴上硬应着说，嗯嗯，马上马上，手指的操作依然没有停止，我就当他说真的。但当我哄完多多，关上她房间的门出来时，发现老公依然纹丝不动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面前的盆空空如也。

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我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李海，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听不到你妈在要水？看不到这个盆？你打个水放那，等我哄完多多就去给她擦澡不行？”

似乎因为被我强行终断游戏心里不爽，老公反嘴就回了句：“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这是我妈，我上班累了一天，回来好不容易能放松放松，你就不能帮我尽尽孝？这不是你身为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不就是多照顾一个人，有什么麻烦的？”

这句话，真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上，将我瞬间击倒。

婆婆病后的颐指气使，小姑子的不管不顾，老公的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疲累不已。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于是在疯之前，我选择逃避一段时间，我急需喘口气。

“行，你说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大人和刚会走路不久，还处于好动期的孩子不难？那不如你来做？我不伺候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进卧室关上门，收拾行李。过去我一生气，回娘家都是连孩子一起带走，但是这一次，我决定狠狠心。

半个小时后我拎着行李箱独自出门，多多在小房间睡得很香，没有被吵醒。老公似乎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因为没带上孩子，所以这一回，也没有伸手挽回。

可这一次，我却是下定决心回娘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