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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风雪急战马嘶 草原血似海（八）（第1页）

破奴军冲击蒙古军阵，一阵阵骑枪下去，立刻种出一片枪林。喷溅的血雾如同地狱中爆发红色喷涌地泉水，把蒙古军阵掀起团团血潮。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态势之下，蒙古大军并未选择投降，他们都知道破奴军对异族人历来铁血无情，即便是投降也没好果子吃。蒙古人拼死抵抗，引发了破奴军血腥报复，破奴军将士手舞双刀，快意地劈砍当面之敌。

不甘心被屠杀命运的蒙古战兵，既然手里有武器，他们的想法是即使是个死也要抓几个破奴军垫背。在蒙古这个麻团军阵后方的蒙古千户军官，开始命令手下对前方军阵进行无差别弓箭射击。其实，这个时候破奴军主将张黎也清醒过来，他命令后方军阵中的破奴军下马，用火铳推平蒙古军阵。当破奴军吹响前军后撤的军号时，蒙古军阵后方箭雨恰好落在前去追击蒙古战兵身上。

刚刚在拼搏中吃了大亏的蒙古战兵，看见破奴军撤兵，本想着御马追敌，没成想被自家人射成了红刺猬。看到蒙古军阵后方射来的箭雨，把张黎吓得一阵暗自高呼：玉帝、观世音一起显灵保佑破奴军。张黎还没感谢完天上神仙，破奴军雄鹰营六千火铳兵，联合刘冲火狐营二千火铳兵，以月牙阵半包围状态向蒙古人射出仇恨铅弹。

看到破奴军火铳阵冒起的阵阵白烟团，张黎心里顿觉踏实不少，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刘冲火狐营怎么才这点兵在前线。在破奴军中张大帅自然是最会用兵之人，其次算下来就该是大局观较好的破奴军副帅陈挣，张黎自认可以排第三，胡明当然得在他后面，接下来就该算这个刘冲最为狡猾。张黎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刘冲去干嘛了，绝对是带本部人马抄莽古思后路去路。

在张黎设想中，刘冲带人马抄莽古思后路，一定能加快蒙古军阵溃败。张黎最担心的事，就是被莽古思给拖住破奴军的速度，不能打一场速战速决战。要真是这样，他们最先谋划围困洪果尔，打击明安主力的算计就会落空。就在张黎还在担心时，由蒙古军阵后方传来海啸般哭喊之声，张黎也算准了一点是刘冲在蒙古军阵背后发起了进攻。

果然，蒙古军阵后方亲切的火铳声，向张黎宣告刘冲主力已经发起总攻。到这时，张黎只留下二千预备队外，也把所有力量投入到进攻中。在兵力基本对等的情况下，破奴军一般都已敌人溃败的时间长短检视自己部队的能力。破奴军两只最厉害的部队，打击战力与明军相若的蒙古牧民兵，要是战役时间拖得太长，张黎、刘冲都会感到脸红。

当破奴军两面火铳铅弹在蒙古军阵相遇时，蒙古军阵彻底溃乱，他们一致朝西面缺口跑去。看到这个结果，张黎把预备队投入追击外，还留下三千人马归刘冲代管，他则亲自带领主力向南而去，张黎要在明安没派援兵前堵住洪果尔的所有退路。至于打扫战场之类杂活，张黎相信刘冲很快就能搞完。对待蒙古俘虏，刘冲的手与张大帅一般黑，根本就不会出现柳青山那种下不了手的情况。

田鹏、柳青山、左二丫三个从山地部队出身的统领，张黎最喜欢与心狠手辣的左二丫打交道。他认为田鹏身上有股书生气，柳青山处处学张老大，可就是心黑这点学走了样。只有左二丫对张黎脾气，不但心狠手辣，打仗还有股蛮劲。因此，田鹏带来不到二万破奴军，单独应对八万多蒙古战兵，张黎心里也没多大把握。正是有了以上对田鹏的看法，张黎才要带主力支援田鹏。

再说刘冲带领本部主力扑向蒙古大营东面时，才发觉蒙军大营修建的是如此简陋，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开着大口木桩，老态龙钟地矗立在草原上瑟瑟发抖。刘冲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命令一千火铳兵下马，用火铳压制抵近施放弓箭的蒙古弓箭手。另一方面，破奴军一百骑兵用套绳固定住木栅栏，上百匹战马立刻拖垮了五十丈的栅栏护墙。

早有准备的破奴军骑兵，通过缺口灌入蒙古大营。一入大营，破奴军骑兵兴奋地用爪钩抓取一个个帐篷，把它们拖垮。后方破奴军骑兵或刀劈、或马踏把驻守军营蒙古战兵杀死无数，破奴军铁蹄洪流如水银泻地，在军营中搜寻残存敌军，并向西南快速推进。看见着破奴军不可抵挡，蒙古人向西奔逃，它们许多是失去战马的战兵，丢弃了武器和盔甲以减轻身体上的束缚。

刘冲快马进入军营后，老远就看到西南方有一个用以观察战场的七丈高望斗以及高高飘扬的将旗，能用望斗观战之人必定是蒙军主将莽古思。看到这里，刘冲勒住战马环顾战场，他手下破奴军骑兵在蒙古大营里分得太散，能用之人只剩下身边二百护卫亲兵。但刘冲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带领这二百人马向望斗冲去。刘冲深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旦莽古思逃离，对张黎围歼蒙军将带来许多不确定因素。

一军主将上阵冲锋，极大地激发了破奴军士气，当刘冲亲自拔刀冲锋时，散落在蒙古军营里的破奴军开始自发向主将身边聚集。刘冲每前进十丈，就有士兵打马向他集中，破奴军火狐营将士不是冲到刘冲前方，就是在其左右进行保护。待刘冲离望斗还有三十丈时，他看到了一个高大身穿精致铁甲的蒙古贵族，正顺着梯子往下爬。

刘冲部亲兵把总张国瑞在高速行进的马背上，翻手从后背摘下线膛火铳，一勒马缰左手臂架铳身，右肩紧顶火铳把算准了提前量，对准这个蒙古主将就是一铳。当莽古思离地不到二丈时，突然感觉一股大力抽向他的屁股，如同一个实心砖头砸在了他肉厚的臀部。一阵痛到骨髓的剧痛，令莽古思放开抓梯双手，一个门板砸地摔落在地，掀起一片尘土。

莽古思的亲兵赶紧上前搀扶，破奴军骑枪瞬间把他们穿透，伴随着将旗陨落，以及破奴军从后方的夹击，蒙军作战意志不可避免地崩溃。从后背追砍敌人，是破奴军最惬意地游戏。许多破奴军老兵专门砍杀蒙古逃兵挥舞马鞭的手臂，锋利战刀下劈过后，留下在地上翻滚带血断臂。更有甚者待战马与蒙古逃兵齐身后，凭感觉平砍，切飞蒙古战兵头颅，无头人体还下意识地用马鞭抽打马屁。

随着张黎主力撤离战场，聪明的刘冲马上意识到张黎带兵撤离的用意。他没有去询问张黎要干什么，而是主动地接管雄鹰营留下战兵的指挥权。莽古思已经被自己抓住，他就是要尽可能多地消灭蒙古残军。刘冲深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要是在天黑前还没完成追击残敌的目的，他也要退兵。因此，刘冲对身边传令兵发出一道道命令：除恶务尽，不留残敌。

这道含有血腥味道的命令，让追击的破奴军将士亢奋不已。当刘冲收拢清缴蒙古大营五千骑兵，马上命令火狐营甲队千总何厚才，带领这五千骑兵前去增援张黎雄鹰营。待何厚才带兵离去后，刘冲看了看方圆十余里草原上满地的血色伏尸，又看了看西方天边的晚霞，遗憾地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心有不甘的刘冲，决定留下张黎部二个千人斥候队，与自己本部二千斥候再追击五十里。

对于蒙古军营里的破烂帐篷，刘冲有些看不上眼，可他手下辎重副千总刘秀才，却抠门地不让刘冲销毁。说是破奴军蒙古统领哈斯额尔敦部，需要大量的蒙古包，这些破玩意可以帮张大帅省不少银钱。刘冲也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也就准许刘秀才带领手下收破烂。

待到刘冲杀完俘虏，垒万京观尸山，再来到艾勒洪果尔驻地时，才发觉洪果尔的蒙古军营已经被破奴军完整包围。不过，张黎把刘冲的驻地，从东面调整到北面，他率领雄鹰营防守难度最大的东面，田鹏部山地部队依然固守在洪果尔大营南面。破奴军依然是围三缺一的打法，就希望洪果尔胆子大一点从西面突围。其实，洪果尔在破奴军大战莽古思时，是有机会向东撤离。

关键是洪果尔个性中有个缺陷，就是和破奴军张大帅一样喜欢财货，张大帅喜好黄金深入骨髓，却知道取舍。洪果尔喜欢把财货带在身边，走哪儿带哪儿，连打仗都得把金银带在身边。所有，他收拾营寨就花费了一半天时间，当他要正式撤离时，田鹏大军已经到了他营地三里之外。要是洪果尔态度再坚决一点，抛弃物资财货，已他全是精壮骑兵快速机动的优势，还是能在田鹏大军进攻前撤离。可洪果尔舍不得丢弃财货，才使得田鹏有机会带大军把洪果尔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