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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大风起（二）（第1页）

破奴军张大帅这次的眼泪没有白流，曲国政为他带来了京城银庄的第一次分红，整整三万金币的金票。这是张平安卖珠宝部分本钱以及小部分银庄收益。

可就在张平安蹲在椅子上开心地数金票时，曲国政却要把他拖向帅府后院的情报处。一看见曲国政的这架势，张平安赖皮地不想去，他就知道没好事。但他在郝一刀和亲兵的搀扶下，脚不沾地地来到情报处。

曲国政让机要员拿来最新谍报，递到张平安面前。张大帅眼看着躲不过去，拿起谍报一份份看了下去。他越看脸色越难看，这大明都是些什么鸟人啊。大同边军筹划入冬后，寻缴长城外蒙古部族。

张平安发明的卫生巾，居然被人给盯上了。大明商人自己做不出来，但不妨碍他们的觊觎之心。扬州一帮做盐货赚得肥得流油的盐商，看上了张平安的不要脸买卖，他们与运河漕帮合谋抬升卫生巾的运费。

大明官军以为找到了软柿子，他们认为蒙古人被破奴军给打残了。他们想出兵塞外，为以前的失败找回点面子。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居然连他这个新任草原霸主都不知会一声，其结果只能是失败。

最为关键的是，扬州盐商和漕运的漕帮搞起了联合，想在虎口里夺食，这点是让张平安绝对不能忍受的。他张平安不要脸，给破奴军阵亡将士家眷搞的福利。这帮肥得淌油的盐商，还想从中分利，而且是大利。

一包卫生巾南直隶卖价为二分银子，他们就想得一分三，加上材料以及运到关内的费用，他张平安肯定得赔钱。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这帮人挡得是破奴军阵亡将士的财路，张平安绝不会就此罢休。

于是他带着曲国政来到**作战室，让小参谋打开一幅秘密的军事地图。这是一幅大明地图，标注了大明南北直隶的山川地貌。中间许多空白方块，让张平安心里流血。这空白的方块表明，许多在此测绘的破奴军参谋们，在此地失踪。

自打张平安在南京设立应天府宣慰使司衙门后，他就派出三十路参谋测绘组。带上记录距离的斗车，探查大明详细的地形。根据**统计，已经有六路化妆成行商的参谋组失踪。赵虎成收买了锦衣卫内线传来的消息，锦衣卫对破奴军参谋组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察觉。

这个失踪的谜团，一直就是张平安的心病。他叫来古新，把曲国政上报的最新谍报递给古新，然后静静地看着地图。约一个时辰后，他念念不舍地从怀里掏出还没捂热的金票，抽出三张放回怀中。剩余的金票他交还给曲国政。

“国政，我就拿一千五百金币的金票，其他的金票你暂时保管着。我最近得把思路好好得理一下。古新给民事衙门传令，我最近有大事考虑，如无大事别打搅我。传令，田鹏带山地部队去归化集结，柳青山、左二丫率部在定奴城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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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大祭前，张平安去了新建的平安城视察。他对卢象升推荐的人才张虎州极其欣赏。当他得知张虎州是成都人氏时，更感亲切，因为张平安后世就在重庆长大，两人交谈的话语，用的就是四川话。

“哥子可以噻，搞得不错嘛！看你哥子搞得热火朝天的，要啥子尽管说嘛！”

经过半年多调养，张虎州面色好了许多，黑瘦的脸庞逐渐红润。他突然听到张大帅嘴里发出的乡音，双眼顿时湿润。

“啊呀！没想到大帅也是川人！大帅的川东话说得好粑实。”

两人眼泪汪汪聊个不停，把在一旁陪同的陈铮、卢象升惊得目瞪口呆。陈铮还好点，他平时就经常听到过张平安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骂人的四川话，他还听到过张平安用凤阳官话骂过人。

卢象升感觉奇怪，张大帅真是语言天才，蒙古话会说，四川话说得也很溜。同时他也为张虎州这个同年受张平安重用，感到极其欣慰。张大帅用人不疑，给了张虎州极大的权利。

张虎州此时再也不想回大明了，一是，大明东林党人和魏忠贤的阉党斗得头破血流，他回去就只能是一个死。二来，张大帅给他权利，在大明就抵得上一方巡抚才有得大权。这让权利欲不小的张虎州，很享受这种权利带来的快感。

张虎州认为破奴城宣慰使司设立的官位很是有意思，既不是大明官制，也不是草原蒙古官制，而是混杂了汉唐官制的混合体。张虎州被破奴城宣慰使司任命为平安城城守，统辖解救大明百姓七十余万人。除了军事上他不能插手外，民事上一切他都可以做主。

破奴城民事衙门对平安城也很放手，给付的银钱和物资，在督查队审核后，一律优先补充。没人扯皮推诿，也没有人出难题。

张虎州还发现娃娃张大帅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对蒙古大军毁坏森林修建营寨的行为极为愤慨。在处决战俘前，让这些蒙古俘虏把修建营寨的木料，统统运往平安城作为修建百姓住房，连边角料都没落下。

由于破奴军此时对林丹汗部队，处于攻势地位。平安城最先修建的是百姓住房，以及军事营地。修建百姓住房都是由女真随军奴隶和蒙古战俘负责，百姓们的职责就是开垦土地，种粮食养活自家人。

正是有破奴城垦荒成功的先例，破奴城民事衙门派来的官员，带领从解救百姓中选出的五千读书人。按照破奴城移民经验，带领百姓在呼伦湖和贝尔湖周边，开垦了七百余万亩良田。

张虎州预计到入秋后，平安城粮食自足绝不成问题，还有不少于四百万石余粮。他同时还发觉嗜血的张大帅对百姓的生存非常关心。每家每户百姓除了破奴城发放的生活口粮外，还发放了十个银币的安家银子，让百姓可以购买生活必须用品。

商业上张大帅更是不留余地的大力扶持，山西人有经商的传统，张大帅就给想经商的百姓发放低息贷款银。允许商人们在破奴军控制的地域自由经商，平安城的主要税收就来自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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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安到平安城的视察，其实就是一个幌子。除了知晓内情的**和破奴军两大情报系统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张大帅的真实用意。

当张大帅带着卢象升回到破奴城，卢象升才发觉一丝阴谋的味道。因为，张大帅把破奴军战力最强的亲兵营大部和神秘的山地部队，留在了归化城。这让卢象升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认为张大帅又要向大明搞事。

对大明安危极有责任感的卢象升，在**谋部堵住了张平安。他想问问张大帅的下一步打算。哪知张平安热情地把卢象升带到作战室大厅，让参谋长古新打开对蒙古林丹汗作战态势地图，给卢象升上起了战术课。

“建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归化的山地部队要干嘛？”

卢象升一阵摇头，心中暗道：这张大帅太妖孽，对人心把握之准，不在阁老孙承宗之下。

“是的大帅。我就想问问山地部队，是不是要对大明下手？”卢象升的回答很是直接，一点都不隐晦他的观点。对此，张平安毫不介意。他手拿教鞭，指着地图和林方向。

“大明有什么值得我下手的目标？我对大明感兴趣的只是挣钱。建斗你看，蒙古大元帝都“和林”才是我的主要目标。山地部队这次要练兵，穿越归化西面的沙漠，找出一条通往“和林”西面的道路来。我准备全歼林丹汗主力，就不能让他轻易朝西败退。林丹汗要是在杭爱山这个他熟悉的地域和我军周旋，我还真不敢在此地久留。要是我破奴军在这里呆久了，女真找我麻烦时，我该怎么办？”

张平安的这个战略猜想，使得卢象升陷入沉思。破奴军虽然在大战后，拓展了生存地域万余里，靠解救大明奴隶壮大了自身人口实力。但破奴军三面被包围的战略态势，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女真人这次损失最大的是他们的明奸汉军旗部队，以及拖家带口来参与抢劫的漠北蒙古部落。

但是，女真最核心的部队只有镶黄旗遭到重创，其他部队基本完好。与女真人交好的蒙古科尔沁部族、蒙古喀尔喀五部，由于没有带部族妇孺老幼前来，逃跑又及时，也损失不大。相反，这些蒙古部族还在接收溃散的漠北蒙古部族男丁后，恢复了他们在广宁战役的损失，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全民是兵的女真人，本族可战之兵就有三十余万，加上蒙古战兵，这个方向女真可**起六十至七十万战兵部队。这还没算上明奸汉军旗。可以预料到的是，这次大战，明奸汉军旗部队表现得相当顽强，如今女真是皇太极主政，已皇太极的精明，一定会重新组建汉军旗部队。

蒙古林丹汗方面，林丹汗本部人马在此次战役中只损失了五千人。他整合的二十万准格尔部落，也仅仅被俘虏了三万男丁（作者注：蒙古人计算人口，一般只算男人）。据抓捕林丹汗部斥候交代，林丹汗收拢溃逃的蒙古人，其自身也有六十万男丁。

要是真像张大帅所言，下次战役全歼林丹汗主力，破奴军就必须在女真方向放一只强大的防御力量。不过，在卢象升心目中，女真人才是大明最大的外患。他必须让张平安调整战略思路，把消灭女真人放在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