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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还敢说是被偷的?包工头不是都已经查过澄清了,是你个傻逼自己弄丢的,让我再听到你跟人说偷这个字,老子打死你!”一个男人恶狠狠朝港生举拳,港生吓得话都不敢说,两只手举高护着脑袋,窘迫又滑稽。
王沛安把港生扶起来,问那人:“说个偷字都不行,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你管老子是什么人?你他妈又是谁?”那人挺嚣张。
王沛安将警官证往人面前一放。
男人顿时像被雷劈中,忙弯腰低头:“警官警官,误会,是这傻子之前非冤枉我偷了他手机,所以我才这么生气,误会误会,你们聊,警官你们聊。”
王沛安扭头去看港生:“是他偷的吗?”
虽然男人走远了,但港生也没敢说,拍拍身上的灰土,又坐下了,诺诺地道:“手机是舒送给我的,好贵的,我很喜欢。”
王沛安仔细去看港生,记起那堆新衣服,问:“阮舒给你买的衣服呢?怎么一件没穿?”
这个话题让港生更显沉默,倒是边上乘凉休息的老头扭头看看四周,低声插话:“他的衣服全被刚才那人糊了屎尿,都糟蹋了。”
“那人什么来头?”
老头“嘘”一声,示意王沛安小点声:“他是包工头的亲戚,谁都不敢惹。”说着,又朝男人远去的地方努努嘴,“有人看到他拿着手机从周营宿舍出来的,不是他还有谁?包工头包庇罢了,我们都是些打工的,说不上话。”
王沛安缓了缓,扭头问港生:“你会游泳吗?我朋友给了我一张游泳馆的卡。”
“我不会游泳,小时候我爸爸带我去游泳,我沉下去喝了好多水,我爸爸嫌我笨,说我什么都学不会,浪费他的钱。”
王沛安看他:“我听阮舒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舒。”说到阮舒,港生很高兴,话匣子打开了,“有一家新开的炸鸡店,鸡腿很好吃,我等了她好几天,等不到,她喜欢吃。”
“你喜欢她么?”
港生嘿嘿笑,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王沛安的意思,说:“我喜欢舒,我想赚很多钱给她买个大房子住。”
“那你会为了她杀人吗?”王沛安问得突然。
“我不杀人,不杀人的,我去过警察局了,我都跟他们说了,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港生以为他问的是徐福国那件事,着急地连连摆手解释。
王沛安盯着他看了会儿,正欲开口,有人喊:“开工啦开工啦,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王沛安歇了心思,说:“你忙吧,得空了我请你吃饭。”
港生嘿嘿笑。
王沛安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被人拉住手臂,他警惕地扭头看,却见港生手里攥着三块钱:“水,买水的钱。”
王沛安有些怔,道:“你是阮舒的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港生想了想,将钱收回去,认真弯腰:“王警官,谢谢你。”
他去忙了,王沛安盯着他的身影看了会儿,去找刚才吆喝休息开工的人:“你好,问个事儿,周营这几天都在这里干活么?有没有请假离开过?”
周营是港生身份证上的名字。
那人上下打量王沛安:“你是谁啊?”
王沛安掏出警官证,那人便说:“哦哦,周营啊,他前几天手机不见了,跟工友发生口角,那工友下手没个轻重,将他腰打伤了,休息了几天,今天才来。”
王沛安皱眉:“所以他这几天都不在?”
“也不是,只是没来干活而已,在宿舍休息呢,周营这人脑子有点笨,大家都不爱跟他来往,平时吃饭干活都是一个人,可能其他人有些排挤他吧,后来我就给他换了个单人宿舍,条件没集体宿舍那么好,但至少他不用天天给他们宿舍那几个洗衣服倒洗脚水,那几个都是包工头的亲戚,平日里他被欺负了我也不好插手管。”
“那有人在宿舍里见过他么?”
那人回想了下,回答:“他休息倒是没出来过,不过他平时喜欢听相声,每天晚饭过后我们都能听见他在里头听。”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人连说几声没事。
王沛安上了车,回想港生和刚才那人说的话。
所以,这几天根本没人见过港生,只是听到他屋里有相声传出来,可如果设置个定时播放,即便是屋里有声音也证明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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