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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严格的,辜镕指出他的坏习惯:“怎么又写成连笔了?”
“你的腿才好。”
辛实没工夫管功课,一下就急了,伸直脚尖点在地上,虚虚地抬起屁股,不叫辜镕的腿吃力。
辜镕搂他腰的那只手紧了紧,把他老老实实压在自己腿上坐好,笑着晃了晃他,凑上去在他腮边亲了口,挺得意地说了句:“就你这三两肉,再来一个也压不坏我。”
辛实不大信,亲自伸手下去摸了摸他的膝盖和小腿,没觉着他在暗暗使劲,肌肉挺放松的,这才放下心。
他捏着钢笔继续写功课,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连笔好看,老师就是这么写的,他还写花体呢。”
“这一定是个坏老师,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去跟校长谈谈,他不能再教你了。”
辛实不知道他是在玩笑,忙道:“你别去找校长,老师挺好的,叫你一吓唬该害怕了。”
“那么你就规规矩矩写。”
辜镕轻轻一笑,无奈地俯下身,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抄写下一段英文,“文字写出来最要紧是叫人认识,你的字体还未形成结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写得好看,而是写得工整,明白吗?”
辛实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在辜镕平静的呼吸声里,辛实专注地盯着淡黄色的书页,感受辜镕是如何发力,如何收笔锋。
辜镕的字自然是很漂亮的,最后一笔写完,辛实突然扭头看他。辜镕还握着他的手呢,也不松开,微微笑着,也垂下眼皮瞧他。
辛实凑近他,头发扫在辜镕的衣领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小声地,他盯着辜镕,有些紧张,故作镇定地问:“你跟朝署长是不是在聊打仗,我听见你们吵架。”
辜镕搁下笔,手心抚上他的后背,徐徐地从上往下捋,是个安抚的意思:“没吵架,他怕我听不见,声音大了点。”
“你就拿我当孩子哄吧。”
辛实叹了口气,“外头闹得真凶,在学校也能听到城外打枪的声音。镕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进城里来?”
辜镕莞尔,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他总是忘记辛实也是经历过战乱的人,总怕聊那些吓着他。可转念一想,辛实都敢独自一人来马来亚,胆子最大的就是他了。并且活在这世上,可以不参与政治,但到底不能不了解政治。
想了想,他说了实话:“迟早的事。”
辛实的心往下一沉,“为啥打仗啊?”
辜镕沉默了几秒钟,把来龙去脉给他简单解释了一遍。
辛实听完了一想,心里有点沉重,马上问:“朝署长找你是为啥,你是不是也有大事要干?”
辛实挺忧心忡忡的,辜镕没忍住笑了,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不管他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听到辜镕无意搅和进去,辛实松了口气。
辜镕曾经是活跃在战场上的人物,是不惧怕战争的,可他怕呀,眼看要乱起来了,天天都听到有人受伤有人无家可归。要是辜镕有重启政治生涯的野心,并且在朝宜静的游说下有所动作,他大概往后再也不能安心闭眼睡觉了。
既然外头的事情都与他和辜镕无关,那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真要打仗了就逃难去,反正他长到这么大也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习惯了。
扭回脸,辛实平静下来,想要继续写功课。刚要动,辜镕把他手里的笔抽走了,抱着他站了起来。
辛实吓了一跳,怕跌下去,两只手赶紧伸出去挂在他脖子上,有点紧张地问:“干啥,我把你腿坐疼了?”
辜镕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面色倒是一派温和,很和善地道:“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大事要干么,倒是有一件的,我不是每日都要干么。”
说着,轻轻拍了拍辛实的屁股。
辛实脸一绿,立马松开手,有种想要跳下去的情态。辜镕早就预计到他的行动路线,死死禁锢住他,还微笑着将他往上轻轻掂了掂。
辛实十分紧张,怕跌下去,被他这么坏心眼地一抛,吓得立马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两只手牢牢地环住他的肩膀。
辜镕哈哈大笑了几声,就这么抱着他往书房的榻慢吞吞地走过去,边走边说:“进洞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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