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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淙递给她一碗小米粥。“谢谢。”
重新鼓起勇气,“那个床……”
递给她筷子、一碟红枣蒸糕。“谢谢。”
“那个床垫……”
递给她煎蛋、培根、玉米饼,“牛奶要吗?”
冯清清摆摆手,“喝粥就好,谢谢。”
梁聿淙把牛奶放她手旁,微笑着看她,“床垫的事不用放心上。昨晚我不应该放任他们找你祝贺,你喝多了,带你回来也是我的主意。对了,你还有印象吗?”
昨天文化节的戏剧表演大受欢迎,夺得了本次文化节最佳表现奖。成员们很兴奋起哄要庆祝,但因为是戏剧社和学生会合办,两边庆功的地点不一致,冯清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说起来,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全体学生会的成员面孔,他们纷纷举着香槟向她庆贺。一杯接着一杯的香槟下肚,意识很快模糊。
最后一个画面是,梁聿淙用手掌轻拍她滚烫的脸颊,“宿舍锁门了,去我公寓将就一晚。”彼时,她陷在后座,连指尖都懒得抬起。
冯清清羞窘地点点头,“有的,但主要还是我的责任,你告诉我床垫多少钱,我转给你。”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梁聿淙,瞳孔中满是执着,“还有床单、被子,弄脏了我都赔给你。”
梁聿淙顿住,一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或许单单是被她的纯真直率震慑,或许是良心突然泛起产生了愧疚,又或许是……些许对自己的鄙夷。他隐去笑容,故意不看她,“嗯,等我找找当时购买的价格,然后告诉你,不急。”
“嗯。”冯清清甜甜应下,心情这才渐好。
*
学校门口,冯清清隔着车窗向梁聿淙摆了摆手,转身迈进校门。
她穿着梁聿淙的运动服,好似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宽大得没了边界。她已将裤脚折了又折,可走动时,裤脚依旧在地面上拖拖沓沓。
冯清清皱紧眉头,每走几步便停下,弯腰拉扯裤脚,试图让这不听话的裤子变得服帖些。
她走走停停,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逐渐爬上心头。她故意加快脚步,再停下。最终确定,身后有一串脚步声,与她的步伐亦步亦趋。
冯清清咽了口唾沫,攥紧袋子,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陆谨阳憔悴不堪的脸。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泛着青灰,眸色深沉,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沉痛与疯狂。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冯清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提高音量呵斥:“滚开,别跟着我!”
陆谨阳盯着她身上的服装,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冯清清更加嫌恶,不耐地转过身。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啊——”一股蛮力从后箍住她臂膀,冯清清吓得尖叫出声,手中袋子坠落在地。
手掌从她眼前晃过,又缩了回去,抓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也缩了回去,他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想问你昨晚……”
他话未说完,便被巴掌打断,冯清清气呼呼地转过身,攥紧发麻的手掌,忍无可忍地喝道:“我真是受够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在我面前发疯。我求求你,换个人欺负,不,换个人施展你莫名其妙的歉意可以吗?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她气得快要崩溃,靠发泄将心里话一秃噜全说了出来。
说完,她不看陆谨阳脸色,自顾自蹲下拾起袋子。
然而,显然有人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还要迅速,先一步拾起,然后手臂一甩,坚硬的指关节重重从她胸前擦过。
那一瞬间,强烈的疼痛如一根钢针插入神经,冯清清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他一定是故意的!
‘罪魁凶手’似乎很焦急,也很无措,像只苍蝇似的围在她耳边嗡嗡叫着,“你怎么了?伤到你了么?我带你去医院。”伸直手臂想从她腿下穿过,将她打横抱起。
“少在这假惺惺!”冯清清怒火中烧,趁他不防备,双手猛地一推,陆谨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神充满轻蔑与厌恶。
“滚开,听不懂吗?”她仍不解气,抬脚狠狠踢向他的小腿。
他又流露出了令人习以为常的悲痛模样,真是虚伪、做作。冯清清不屑地睨他一眼,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她撩起衣襟,白皙的右乳红了一片,乳尖更是碰也不能碰,轻轻擦过便如针刺般疼得钻心。
都怪陆谨阳那个王八蛋。冯清清咬牙,心中更恨。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右乳放下衣服,忽然又有一抹刺痒传来
,她蹙了下眉,试探着伸手试了试左乳乳头。
她不知轻重地一捏,“嘶——”了一声,冷汗簌簌而下,痛得蜷缩在床。
泪眼婆娑间,她迷蒙地想,明明只伤到了右边,为什么左乳也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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