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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为一路往连部去,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代娟芬,她正和苗队医说话,何思为进来,两人话谈被打断。
代娟芬问,“小何知青,王连长呢?”
何思为说了王桂珍发烧的事,“苗医生过去看看吧,我只有安乃近片,但是王连长烧的厉害,神志不清,我怕耽误下去会出事。”
代娟芬说,“这可怎么办?昨天淋了一宿的雨,连里的人都病了,我正和苗医生说这事呢。”
苗云雷说,“连里的药不多,这么大的水,到处发水,去场部那边也不切实际,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
代娟芬说,“咱们有什么办法?”
苗云雷看向何思为,说,“小何知青,现在能不能去采草药?”
笑话,这么大的雨眼睛都睁不开,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还找到草药。
何思为也知道苗医生是着急,实在没有办法才这么问,她说,“采不了,草药都长在后山,现在水这么大,去后山那一片路怕是已经被水都淹了,草药也都泡在水里,人能过去也看不清草药啊。”
代娟芬不懂这些,却也知道这天不行,她说,“别说找草药,走路都看方向都费劲,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苗云雷摇头,最后说,“不行我去营地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药,先借一些过来。”
营地那边是部队,部队里的物资比地方多。
代娟芬觉得个这个办法行,她说,“我看这样行,那你去借药,我先去看看王连长,咱们两头行动。”
高连长带着一部分职工在河堤那边,现在王桂珍再倒下,连里也没有主事的人,代娟芬得过去问问,这事怎么办。
三人分头行动,王桂珍和代娟芬回到住处时,王桂珍的烧还没有退,但是不再打冷战了。
代娟芬摸了摸王桂珍的额头,说,“这么烫可不行啊,一会儿等苗医生回来,先打个退烧针吧。”
连里药品紧缺,怎么也得先给王桂珍打上,连里的工作还在等她主持,高连长那边又回不来。
代娟芬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何思为说,“娟芬同志,你也吃点药吧。”
代娟芬说没事,和何思为在炕上坐下来,代娟芬长长叹一口气,“现在连里这么多人生病,雨还一直不停,所有事都赶到一起了。”
何思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别上火。”
昨天代娟芬也在土头堆上,看着昨天何思为和王桂珍对质的场面,现在想想挺后悔的,当时就跟着下来回屋待着好了。
在雨里淋了一晚,结果看着洪水也没有淹到连里,大家身体又吃不屑,这才下来回屋了,但是淋了一天一宿,什么身体也扛不住啊。
代娟芬没坐太久,又观察了一会儿王桂珍,烧没有退,人也没有醒,她说去找苗云雷,急着走了。
她离开没多久,苗医生带着蒋秋就回来了,蒋秋检查了一下王桂珍,先给她打了退烧针,然后又拿了些药回来,叮嘱何思为等人醒之后给她吃了,她跟着苗医生又走了。
连队里病倒的职工多,部队那边沈国平知道后,让蒋秋过来帮忙,而在河堤那边的高作鹏不多时也被从前线拉了回来,主持连里的工作。
高作鹏知道王桂珍带着人躲洪水在雨天淋了那么久,又气又恼,可惜人病着,现在也没有办法训她,只能先顶着雨走访各个职工住的地方,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
雨天,很多职工没有柴烧,自然也做不了饭,这样一来,现在又都病倒了,高作鹏直接喊刘师傅在食堂做饭,给大家分下去。
刘师傅一天为难,他能做饭,可是没有能烧的柴啊。
高作鹏就让代娟芬去挨家挨户的走,看看谁家有能柴的烧,最后总算弄了些柴够煮一锅粥的。
王桂珍已经醒了,吃过药之后,直接去了连部,但是很快就又折了回来,脸色并不好看。
何思为猜着在高作鹏那没挨着好话。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雨下了一整天,何思为就在炕上躺着看书,光线太暗了,她把书收拾来,脑子里默默的回想着白天看过的内容。
王桂珍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她后悔昨天和何思为拧着来,如果那时将心里的欲望压下去,选择何思为的建议,今天也不会被高作鹏训的像孙子一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是后续的处理。
王桂珍清清嗓子,“思为,昨天的事,我该向你道歉,是我听不进群众意见,而走错了路。”
何思为闭着眼睛,听完王桂珍的话,她没有应声,装作睡着了。
王桂珍见人没有应声,也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上,大家又是听着雨声过去的,与昨天相比,今天每个人肚子里都有了食,虽然只是一碗粥,总好过一口东西不吃。
只不过当天晚上,连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前一晚大家躲着的木头堆塌了,比人还粗的木头塌陷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声音,隔着雨声都能听到。
第二天,连里人知道后忍不住一阵后怕,庆幸他们走运,他们躲的那晚没有出事,不然还不知道造成什么样的伤亡。
因为这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偏向于何思为,怕王桂珍领导能力差,让大家在雨里淋了一天,又差点出事。
嘴上不说,但是从态度里就能感受到。
王桂珍去连队时,遇到职工,也不见这些人像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而是直接沉默的走开。
王桂珍脸上带着平时一惯和煦的笑,面上不在意大家的态度,等没有人时,上扬的嘴角再也坚持不住,耷拉下去。
这时,何思为也遇到了难题,看着面前的苗云雷,她眉头拧的能夹死蚊子。
苗云雷一脸为难,“小何知青,高连长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理解这样的天出去不安全,找到草药的机会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找到一点,也能解决连里眼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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