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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真,好守真。
二皇子将那棋子搁在棋盘,连忙起身,三步并两步将裴瑕扶起,双眼放光满是壮怀:有你助我共谋大业,定能事半功倍!待到他日,我真坐上大位,你便是我的宰辅,你妻便是一品诰命。你我君臣共治天下,圣君贤臣,青史留名,我定不负你!
裴瑕看着那只牢牢紧握的手,纤浓长睫垂下,低沉嗓音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涩:臣,也定不负殿下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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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浓,雨也愈大。
待裴瑕撑伞回到客居,却于院门前看到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长随景楚提着灯笼,重重咳了一声。
那两道身影陡然一僵,而后连忙转身。
待看清来人,双方皆是一怔。
裴瑕眉心轻折,语气疏冷:夜深雨重,崔娘子不在闺房歇息,如何在客所徘徊?
那两人正是崔文茵和她的贴身婢子。
被裴瑕逮了个正着,崔文茵也窘得脸红,规矩行了个礼,才讪讪道:好叫裴郎君知晓,我听闻你夫人寻回来了,想来看看她可还好?
裴瑕听得她的来意,也知今日多亏这位崔六娘子古道热肠、细心如发,才助他寻回妻子,语气稍缓:我妻一切都好,只今日有些疲累,应当已经歇下。
崔文茵连应两声那就好,又难为情道:我只是想着,我与她同是女子,年纪又相仿。她若有什么短缺,或是有什么难处,我正好过来问问你们既来我家做客,我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六娘子。
裴瑕拱手:你的好意,我会转达给我夫人。天黑地滑,六娘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崔文茵也知夜间在外晃荡,实在有失规矩。
但她实在是架不住好奇,就贸然来了。
现在对方已下了逐客令,她自不好意思再耽搁,忙屈膝回礼:是,我这就回。
裴瑕退至一旁,垂目视地,让她先过。
崔文茵低着头,只觉丢死人了,脚步也匆匆加快。
望着那道雨夜里远去的身影,裴瑕眉宇间又恢复一派清冷,提步朝院内走去。
另一头,崔文茵刚行至内外院落相接的长廊,就见月洞门外一片灯火晃耀。
这大晚上的,怎么那么多人?
崔文茵蹙眉,朝婢子使了个眼色:你去问问。
婢子心道娘子您也太爱凑热闹,但看那边慌慌张张,也有些好奇,于是拎着裙摆小跑去问。
不多时,婢子便瞪圆一双杏眸回来:哎呀不得了,娘子我们快些回房吧,说是方才后院翻进来一个贼,现下正满府捉他呢!
【】
【】
今夜整个崔府注定不太平。
崔文茵知道家中进贼,也骇了一跳,再不敢在外瞎逛,忙带着婢子回自己的院里。
哪知越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才回闺房里间,见窗户大开,雨水都飘进来。她心道婢子惫懒,竟这般疏忽,明日定要训斥两句。
行至窗边,刚要合上,陡然发现地板斗大一个泥脚印。
那么大的脚,一看就是男人的!
啊唔!
才发出一个音,身后忽的伸过来一只大手,牢牢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刻意压低的男人嗓音从头顶响起,崔文茵心跳如鼓,一张脸都吓得煞白,怎么就这么倒霉!
崔六娘子,我并非歹人,也不想伤你。你别喊叫,我就松开你,可好?
崔文茵只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然现下太过紧张,一时也记不起来,只好配合地点头:唔唔!
那只大手果然守信地松开。
崔文茵忙抬袖用力擦嘴,待回过身,看到明亮烛光下那脸蒙黑布的高大男人时,愣在原地。
虽他遮着脸,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她绝不会认错,失声惊道:是你!
谢无陵也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一眼就认出自己。
他讪讪拿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而后朝她拱了拱手:我进来前并不知这是你的闺房外头有人追我,我见这房里没人就进来躲一躲。
谢无陵虽是地痞出身,却也知像她们这等闺阁女子一向最注重清誉,面上也不禁浮了些惭愧:等外头那些人走了,我立马就走,绝不多留。
崔文茵看他这打扮,双眸圆睁:你就是那个贼?
谢无陵黑布下的俊脸微抽,道:我才不稀罕拿你们府上一分一毫,今夜过来只为带我媳妇儿离开。
崔文茵明白了。
不偷东西,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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