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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秋望着邵之崡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丝隐痛,有难过,还有不舍。但是这一世她不太想与他们国公府有任何瓜葛了。所以她将这些不适压到心底。
她回身回到屋内。在屋内四处看着,这屋内定有不寻常的地方。她不时地敲敲墙面再跺跺地板。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她将屋内仅有的几个烛台一一拿起来观察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
吓得苏晚秋差点将手里的灯台扔到地上。她吃惊的回头看着去而复返的邵之崡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邵之崡笑看着她:“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婉秋放下手中的灯台,拍了拍手:“你好像对这个寺庙非常熟悉。你回来了也好。这个问题我可以问问你。”说完她又环视了一周屋内继续说,“这个屋内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暗道?”
邵之崡些意外的问道:“你为何有此疑问?”
苏婉秋甜甜的一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所以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你不回答我,我又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邵之崡耸了耸肩。
苏婉秋也学着他耸了耸肩:“不说算了,我自己找。”于是她俯下身去一块地砖一块地砖的敲了过去。等敲到屋内桌子底下的地砖时,声音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苏婉秋试着搬动桌子。却发现桌子纹丝不动。她又试着转动桌子。没想到这次桌子下的地面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后,竟然打开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然后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接着她又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唉可惜不能下去一探究竟。”
邵之崡一脸有趣的看着苏婉秋道:“为何不能下去一探究竟。”
苏婉秋歪着头一脸奇怪的看着邵之崡:“你不是说方丈让我过去了吗?”说完便走到邵之崡的身后刚想伸手去推他的轮椅。突然动作就顿住了。然后扭身走出了屋子。
苏婉秋有些懊恼。她差点儿下意识的就要去帮邵之崡将轮椅推出屋子。屋内的邵之崡也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
苏婉秋来到院子里转身看着屋内的邵之崡。因为坐轮椅的关系再加上是仰视。她根本看不到邵之崡在干什么?屋内的邵之崡看着被发现的密道心中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是该灭了这个小丫头。还是该上报然后废弃这处密道。
而屋外的苏婉秋叹了口气。她的内心比屋内的邵之崡要更复杂的多。其实她看到他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内心是喜悦的。可是她知道这时候的邵之崡并不认识自己。所以她抑制住了心中的雀跃。之后想到从前,她便不想再与他们国公府有所纠缠。
只是他又是不同的。想到要舍弃他,她感受到了心中的难过。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许选择永远不再见到他才是最好的吧?
屋内的邵之崡出来后就看到苏婉秋站在那里发呆。他叹了口气这丫头总是前一刻让人觉得无比聪明,下一刻却又让人觉得怎么这么笨。
他开口道:“你等在这里是等我杀人灭口吗?”
苏婉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邵之崡。邵之崡则在台阶之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苏婉秋突然领悟道:“那个地道是你的。”
邵之崡将手中的扇子放在唇边笑着说:“丫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哟。”
“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杀了我吗?”苏婉秋心中的迷惑更深了。邵之崡好像对着个寺庙异常的熟悉。甚至知道这其中的密道。可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后山有花,花有异?
想到这苏婉秋不等邵之崡回答,转身便走。她走的路正是他那晚走过的路。邵之崡见苏婉秋离开,方向并不是去禅房。好奇她到底想干些什么。于是他便跟了上来。只是他越走越心惊。
这条路是方丈几年前专门为他修的。这条路可以让他自由的通往寺庙的任何地方。只是它们散落在各处并不能算是完全连续的路。如果不是异常熟悉寺庙不会有人能这么连贯的走出他的轮椅专用道。
走在前面的苏婉秋就像在给他带路一般,走过了一条条他的轮椅专用道。最后他跟着她到了寺庙后山的万佛塔林。与前世相同的塔林,只是塔的数量好像少了几座。不过西北角的佛塔还是存在的。苏婉秋快走几步穿过一个个佛塔,来到最西北角的佛塔前。她绕过佛塔看向塔的背面。前世攀附在塔上的藤蔓此刻却是荡然无存的。
苏婉秋愣住了,这好像与她想的不一样。她松了口气幸好与她想的不一样。可是她又突然顿住,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啊。难道前世那疯狂的一夜其实是邵之崡的一个局?还是他们兄弟俩的一个局?
难道她以为的善良温暖都是眼前这个人用来欺骗自己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要凝结一般。她抬头看向离她不远的邵之崡艰难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世间还有一种红昙,盛开之时香气四溢可以致幻燃情。”
邵之崡奇怪的看着她摇了摇头:“这是你今天一直要找的东西吗?红昙我知道也曾见过。这个塔林曾经有过一朵。只是后来就消失了。我见的时候还是幼年。不过我见到的红昙倒是没有你说的那种作用。”
苏婉秋皱紧了眉。现在邵之崡的说法与那时的说法倒是一致。再说现在的自己与邵之崡只有一面之缘他没必要骗自己。她松了口气,她不希望上一世自己最后几年痛苦人生中唯一的温暖与光明也都只是一场欺骗与谎言。
邵之崡看苏婉秋好像没有其它话要说便问道:“既然你没有话要问那现在换我来问。你为何知道这条来塔林的路?”
听到他的问话苏婉秋有些犯了难。她总不能也告诉他因为上辈子你带我走过吧?告诉他因为自己梦到过?可是这说服力太弱了。换了外人感觉真的不会有人信。
邵之崡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道:“怎么?这个问题有这么为难吗?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已如实的告诉了你。我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苏婉秋摊了摊手叹了口气说:“不是难回答。而是我说了你未必会信。”
“你不说,又怎知我不会相信呢?”
苏婉秋撇了撇嘴:“因为我做梦梦到过啊。我说了,至于信不信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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