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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本来都是荒田山林。”秦刚尽量放松口气,“建哥一直留在两浙路那里经营着四海银行,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要与两浙路的地方官员都维持着较好的关系。最近几年,两浙路多有天灾人祸,流民不绝,又逢上朝廷还想要裁撤一些地方厢军。所以他便借此机会,从那里向流求迁移了二三十万的沿海流民,慢慢地建设起来的。”
“二三十万人?!”还是这两兄弟,再一次异口同声地叫起来,胡衍则显得淡定了许多,只是在他的内心,正感慨着昔日的兄弟谈建,如今做出来的事情也是可圈可点。
“是啊,岛上原来没什么人,可不都得是要从咱们这边迁人过去么?”秦刚解释道,“流求岛在南边,主要过去的都会是江浙一带的人。”
“那可是二三十万人呐!”李禠咂咂嘴道,“我只知道这两年跟在你后面,自己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所以一直还在想,跟你的差距,会不会在过几年后,有可能会缩小一点。今天这么一听,真是我孤陋寡闻,坐井观天,这哪是什么差距,这简单就是天地之别嘛!”
“嘿嘿!想不到禠哥原来还有那么大的志向啊?”胡衍倒也不忘揶揄一句。
“惭愧惭愧!”李禠也在自嘲。
“老师目前为流求左丞,虽然总管着那片土地上三个州城、以及生活着的几十万人,却依旧是得手应手。”秦刚更是进一步告诉秦湛,“这次我也是刚从那里回来,老师如今不仅仅身体健康,而且更是意气风发,朝廷所不曾给他实现抱负的机会,如今的流求全部给他了。那些在家乡都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流民,却因为有了他的英明治理,却能够在流求安居乐业、幸福生活,那便是证明了他不可否认的价值!”
“十八叔!还是你最了解家父啊!”秦湛站起来,认真地敬他一杯酒并道,“家父昔日常说自己空有一番锦绣在腹,却难得朝廷重用以展壮志,以致京城生活虽然逍遥自在,暗地里却常常是不得开颜。今天得知家父能够如此,皆是十八叔的一片苦心所致!请受湛儿一敬!”
“要敬的!要敬的!”李禠在一旁叫了起来,“你说说,这少游叔是哪里来的福气?也就是我家大人下手下得太慢,亏掉了这样的一个好徒弟!”
待得他们喝完,李禠眼珠子一转,转而笑眯眯地说:“要说我家大人先是错过了一个好徒弟倒是小事情,后来我们家还错过了一个好女婿,害得我那个侄女青娘啊,如今我大哥给她说了好几门亲,却是瞧一个就感觉比不上刚哥,瞧一个又不如刚哥,竟然就没有一个能入她眼的。只是没有想到,刚哥最后中意的,却是另一个清娘!”
“对了!这次清娘在大名府的事情,还是得好好谢谢禠哥的。”秦刚也不讳言这一点,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并以此感谢李禠。
“要谢我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李禠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刚哥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叫我把京城城北的香水生意送给了人家的娘舅,关键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也幸亏我反应快,能想得明白这里的关系,直接就给他办了,这件事你得怎么谢我?”
“什么谢你?当初不是你说过嘛,想在城北开一家专卖店么?”秦刚一瞪眼睛装作无辜。
“老天!我说的可是我自己想开啊。你让你娘舅来找我,说他正好有房子,还是他儿子来当掌柜,就连股份分成都是你事先说好的,我能怎么办?”李禠也假装不服地嚷起来了。
“哎哎,说准了,是清娘的娘舅,哪里是我家娘舅!”
“哼!我看也差不多了!怎么着?这次回京是想提亲了吗?”
“唉!”被李禠这样一问,秦刚却也没刚才那般洒脱了,“当初清娘娘舅离开沧州时,我托他去问问文叔师伯的口风,但是一直没消息回来,我估摸着这李师伯会不同意。”
“噫!这事怪了,我们老李家抢都抢不来,他们这老李家还会不同意?”李禠叫起了不平,却被秦刚瞪了一眼。
“这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秦湛却是开口说道,“这李文叔现在可不愿被我们叫师伯了!自从他被调出京城之后,确实是亏了他原先在韩门下的一些旧识帮忙,最终得以回京任职。然后便有不少人劝说过他。所以,他自这次回就后,便与我们苏门中人几乎就不再往来了。从他自己来说,估计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而且,最近他倒是一直和新党里的赵挺之走得很近。”
“赵挺之……”秦刚不听这名字还好,一听这名字就犯起了嘀咕,只觉得自己这次的这个墙角挖得确实是有点难度的,历史的惯性正在发挥着强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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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所要面对的事,于是就想先避开这个话题。
便因为提到了赵挺之,于是就趁势把话题转到了陈师道身上,“对了,履常师叔近来可好?”
“很好,履常师叔后来收到了一封家父给他写的信,居然说是从郴州寄出来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湛瞟了瞟秦刚,“信里当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却提到了他在那边的生活都得自于你的精心安排,令他非常地舒适且没有烦忧,如此这样,他才算是对你我都解开了心结,平时也能相互走动走动了。”
秦刚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
陈师道之后得到了朝廷的复用,但却在一个冬日里被安排去郊外参加朝廷的祭祀仪式,因为家贫,其妻就去姐姐家——也就是赵挺之家借了一件皮衣。但是,陈师道知道后,却愤怒地拒绝穿上赵挺之的衣服,最后便就因此受寒生病,不治而死。
今天的陈师道家里自然不必担心缺少御寒衣物,这样的悲剧也不大会再重演。只是秦刚想着,反正现在的他已经成功改变了这么多的事情,要不要再推动一下这件事情的更大改变了。而且陈师道作为距离赵挺之这么近的人,对于这里的任何一处的重大改变,都会令他对于彻底改变李清照与赵明诚之间关系的事情,都会更多一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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