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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但怪在，他进屋时里面没有任何人，只有柏青自己。可能他在自言自语说醉话。

小妖怪蹦蹦跳跳从阳台跳到客厅，很快蹦到沙发上，她本来想发火的，但沙发太软了，她忍不住在上面蹦啊蹦，滚啊滚，一时间忘记了本来要说的话。

柏青从怔愣中清醒，他的酒也醒了大半。他笑看着沙发上的玩偶小兔，恍惚看了幼时的妹妹，那时候的妹妹也多么可爱，她看什么都新奇，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地叫着。

肩头一重，兔子跳上了他的肩膀。

小妖怪说：“那只魂哥哥，那只魂要我告诉你，她很感谢你，要你保重身体。”

柏青早已猜测小妖怪和他妹妹认识，她可能是因为妹妹来的，亲耳听到的时候，仍不可抑制地感觉到柔软，酸涩。

“人死了后真的会变成魂吗？”

“那我妹妹以后会怎么样？”

“她还能回来吗？”

“我还能再见见她吗？”

柏青酒醒后，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小妖怪都不耐烦了。

“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你要问我为什么！那我也不知道！你的妹妹已经去了大海，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是自己选择的吗？”

这句话让柏青沉默下来。

妹妹临走前，最后一个请求，是要求他将她的骨灰洒向大海，她不要他，不要这个家，不要和血脉相连的亲人在一起，她选择独自飘向远方。

这个请求看似平常，但给柏青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一直以为他将妹妹照顾得很好。直到那会儿，才发现，他从未走进独属于妹妹的隐秘世界。

小妖怪躺在沙发上，捧着小肚子，指挥江山：“那只魂哥哥，把电视打开给我看。”

柏青无有不应的，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看不出之前还在孤独酗酒的样子。

每当小妖怪喊着“那只魂哥哥”这个不伦不类滑稽的称呼时，他就忍不住泛起笑意。

小妖怪说什么，他也很难不答应。

小妖怪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人类的电视盒子，电视上正在播一对情侣在吵架，小妖怪指着电视上的人说：“这人太笨了，连吵架都不会！”

“看得烦死我了，换一个！”

柏青扭头看小妖怪，小妖怪瞪眼睛：“那只魂哥哥，你听见没有啊！”

柏青这才笑了，从善如流换了台。

几近天亮的时候，柏青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家里一片狼藉，食物的包装袋、酒瓶子、饮料瓶子……堆了满地。

小妖怪伸了伸懒腰，最后看柏青一眼，想了想从茶几上的盆栽扯了一片叶子，放在他怀里。

小妖怪从小兔子身上出来，化为一个短手短脚的三岁孩童，白白嫩嫩胖乎乎，像一只新鲜出炉的汤圆团子，灵气逼人。

她还从那只玩偶小兔身上扯下小裙子，套在了自己身上。

就是有点紧，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裹得紧紧的，都凸出来了。但小妖怪很满意，自觉很漂亮。挺着小胖肚子，大摇大摆地开门，走出去。

刚一出门，后脖颈就被拎了起来。

……

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