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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偷枪之义（第1页）

【在村口，聂排长和小玉、小蝶在等着占彪们回来，二民、拴子和潘石头也站在他们身后。聂排长没有和占彪他们去战车坑现场，他一是腿脚不灵便，二是他不愿意向鬼子遗骸敬礼。因为占彪先说了，在现场可能要以军人的身份和军人对军人的尊重敬个礼的。小玉和二民们留下陪着他。

聂排长对日本人从来不抱什么期望，他自言自语道：“这些小鬼子是狗改不了吃屎，指望他们真正的认罪是不可能的。民族的劣根性决定的。”

小玉挑着聂排长：“凭啥说狗改不吃了屎，我家四德子们从来就不吃屎。”

潘石头上前说：“我还真没看到过吃屎的狗。倒是有吃屎的猪。”

拴子补充道：“猪一般吃人屎，狗要是吃屎的话是吃自己的屎。”

聂排长哈哈笑道：“你们说什么呢，扯哪去了。不过也对，日本人是猪狗都不如。”

小蝶理理鬓发，伸指点着几人说：“说你们啥好呢，哪个民族没有劣根性，这些年吃的苦都忘了啊。哪个民族都有坏人，也都有好人。区别就是坏人当道还是好人当道！”

这时送占彪几人的面包车开回来了，打断了几人的讨论。】

“江抗”是新四军一支队的第六团在苏南与当地的抗日武装合编的抗日军队，全称叫“江南人民抗日义勇军”，人们俗称为“江抗”，是当地抗击日军很活跃的一支新四军武装。占彪听罢便道：“如果是送给新四军了那就算了，新四军打鬼子能用上是好事。”

小峰一听可不干了：“要拿就当面拿，干嘛偷偷摸摸的，彪哥给新四军的武器还少了吗！”

成义接说：“不是谭营长他们二支队的，可能‘江抗’不知道我们和新四军的关系。”

说到这里成义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二支队没像‘江抗’那样吧？”成义的意思是指江抗派共产党员卧底。

彭雪飞一听成义这样说马上急了：“我彭雪飞对天发誓，彪哥对我们大恩大德，不是新四军，胜似新四军，我们是自家兄弟啊。”

说罢怕占彪不相信，他回头看了看大喊一声：“隋涛呢，过来！”他知道狡黠的成义指的是隋涛九兄弟，是不是也是新四军派进来的。

隋涛正在和以前的战友一一告别，听到老排长召唤马上跑过来。

彭雪飞大声问道：“隋涛你是不是共产党员？”

隋涛立正答道：“本人1935年入党，现已六年。”

彭雪飞跟着说：“你以党性保证，你以良心说话，你来抗日班是不是新四军派进来的？”

隋涛不解地看看占彪和谭营长，胸一挺说：“即便谭营长处分我们，我隋涛一人顶了。我还是那句话：第一听共产党的，第二听占班长的。共产党和占班长都领咱打鬼子，我是听定了的。”

看到隋涛以为谭营长还在批评没有派他就擅自离队大家都笑了起来。成义释然地上前打了隋涛一拳：“我们快送谭营长他们上船吧！”

占彪师兄弟们也释然了，小峰用力拍了下隋涛的肩说：“如果说彭连长和隋排长要是骗我们的话，这世上我就没有第二个相信的人了。”

送走新四军后，占彪马上和大家研究怎么处理大郅的事。

占彪先要求大家不要告诉小玉，他思索着说：“我感觉大郅还能回来，他偷枪是迫不得已，这也是一种义，并不是背叛我们。”

成义低沉地道：“这事是得合计下，如果大郅是带着偷枪的目地来的，那么，他与我们结拜就可能掺假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低头不语，谁也不敢往这上面想，如果大郅有虚假之心，那么对占彪师兄弟和抗日班的打击就太大了。什么哥们义气，什么赤胆忠心，什么铮铮铁骨，就都蒙受了耻辱，就如一颗老鼠屎……不敢想了。

但是不敢想是不敢想，挽回和验证的事还得做，必须得做。

占彪思忖再三吩咐道：“明天成义和二民去盐城找找大郅，新四军重建江抗一定得去。找到他后弄清楚他的态度，弄、弄清楚他结拜是不是假的。如果大郅有救，就带回来；如果没救，就算了，新四军也是打鬼子的。”

小峰对成义恨恨地说：“大郅要是不回来，要大郅把他那个排还回来，那30人是我们的兵，是我们千辛万苦练出来的。”

占彪点点头嘱咐成义：“如果大郅没去盐城，就找江抗的支队长，说枪可以留下，人要还回来。我的感觉，大郅他是把重机枪弄去做个交待，算是完成任务了，然后人会回来的。”

第二天早晨成义和二民正准备出发，没想到哨兵来报，大郅回来了。

事情果然是彭雪飞说的那样。大郅当年加入抗日班时说被鬼子抓去修炮楼是说了谎。他那时已参加当地红军一年多了，红军改编为新四军第一支队后他当上了班长。

支队首长得知靠山镇一带藏有国军一个机枪连的装备后，便派家在靠山镇的大郅打入抗日班，伺机把国军的机枪偷出来。但没想到大郅来了以后，实实在在地假戏真做，接替长杰当了老八，娶了媳妇升了排长也生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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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队给他下了几回偷枪归队的命令，他都抗着没有执行，他实在不忍也不敢伤了大家的心。这回皖南事变新四军吃了大亏，支队长向他下了死令，新四军重创之下要重新组建，再不带回重机枪将开除他党籍，还要他把他那个排拉过来。出于对国军的义愤大郅一怒之下偷出6挺重机枪领着全排跑到了苏南一支队驻地。天府里当时还有很多武器装备，他只偷出一个机枪连6挺重机枪的配备。

到了一支队后大郅自然受到英雄般的欢迎，支队长高兴之中看到大郅自己排还有的3挺重机枪和9挺轻机枪，便要以大郅排为基础扩编为机枪连，让大郅当连长，让大郅原来在新四军带的一个班过来当班排长。没想到大郅抗命说什么也不干，说自己任务完成了两清了还要回抗日班。

支队长没理他笑笑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做你工作。”

支队长当晚就派大郅原来带的一个班配合做工作，命令无论如何要缠着把大郅排留下来。可让支队长万万没想到的是大郅居然当晚把那6挺重机枪留下，然后率队不辞而别了。更让支队长如鲠在喉的是大郅居然把原来班的战士也带走了6名！还好这6名新四军把自己的武器都留下了，就当一人换一挺重机枪吧。

大郅当晚和原来班的兄弟们这么说的：“你们谁也别劝我，我回来就是送枪的。实话和你们说，打鬼子还是在抗日机枪班过瘾。抗日班里就有我们新四军的弟兄，有十来名中共党员，绝对是自己人的军队。你们要是跟我走，保你们第二天就配上三大件！”

全班9名新四军战士，当场有6名老红军同意和大郅走，另有缘由不能走的3名战士瞪着嫉妒得发蓝的眼神目送他们隐入夜色。

回来的路上大郅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再弄6挺重机枪呢，然后大郅就领着一个加强排到处找小股的日军，想缴获6挺重机枪后再向彪哥请罪。